却一次次透过后视镜去看后排的她。
她靠在座椅上,低头翻着文件,仿佛全然隔绝了他方才的慌乱。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肩头,发梢映出一圈暖光,却没能让她眉眼间的冷意消散半分。
周越收回视线,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发动机的低鸣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
副驾驶座上,许诺假装专心翻看资料,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后排,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脾性,周越越是沉默,心里的事就越多。
车子驶出城区,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和空旷的高架桥。
偶尔,周越才会淡淡开口:“你之前提的几个选址思路,我昨晚又做了交叉验证,确实可行。”
夏知遥抬眼看了他一瞬,语调平稳如常:“有更新数据的话,待会儿发我,我再做个备选评估。”
“嗯。”他回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
前排的许诺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正好捕捉到周越轻点头的细节,又看见夏知遥已经收回视线,重新低头翻阅文件。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但空气里的沉郁,并不是他原先以为的那种“针锋相对”,反而有点和谐。
他悄悄合上电脑,把提前准备好的报表发进周越的邮箱,随后不动声色地取出耳机,装作在专心回微信。
后排,林千帆低声提醒:“夏总,等会儿我来记录选址初步反馈,您专注看场地就好。”
夏知遥微微颔首:“辛苦啦。”
车厢再次安静下来,最沉默的,反而是周越,他目光专注在前方路面,却一次次在后视镜里停留。
那些不经意的动作、呼吸的细微起伏,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努力捕捉某个已经远去的瞬间,还是在确认它已无法追回,可他很清楚,今天这一程,可能是唯一能靠近她的机会。
一个多小时后,车在一大片废弃的老厂区前缓缓停下,高大的厂房早已失去往日的喧嚣,铁皮屋顶布满斑驳的锈蚀,风卷起地面一层浅浅的尘土,在阳光里散成灰白的雾。
她站在厂房前,翻开资料本,神情迅速收回专注,抬头与项目负责人简短交谈,眉眼沉静,举止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而周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他看着她时不自觉绷紧的下颌线,看她蹲下查看地面裂缝时衣角扫过的弧度,看她握笔的手指因冷风泛起苍白却依然稳重。
他一言不发,仿佛那些琐碎细节比任何工程数据都更值得铭记。
直到项目负责人离开去接电话,场地一时清静下来,他才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