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知遥却不是这样想的,表面上,她依旧理性,依旧是那个干练的总监,仿佛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子不安正一点点在心底膨胀,白天,她工作时也会下意识瞄手机。
只要消息一响,她就立刻点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复,可大多数时候,界面上停留的只是她发过去的消息,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有一次,他们难得约好见面吃饭,她提前到了餐厅,整整等了一个小时,才接到他临时加饭局的电话。
“抱歉,下次补你。”
她努力撑着声音说了句“没关系”,挂断电话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掉,手心却被指甲掐得泛白。
最难熬的是那些加班的夜晚,她会时不时停下来,抬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象周越此刻身在何处,是在某个陌生的城市里奔波,还是在高级餐厅里陪客户觥筹交错?
“夏总,您还不回去吗?”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关切地问道。
“马上就走。”她总是这样回答,可往往又要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坐到更晚。
越是这样,她心口的荒唐念头就越难压下去,是不是他渐渐对自己有些倦怠了?可转念又觉得可笑,于是更用力把情绪压回去,假装冷静。
周越以为他们的感情稳固得像磐石,夏知遥却感觉脚下的土地随时可能塌陷,一个笃定无比,一个惶惶不安,隔着看不见的裂缝,谁都没真正意识到。
夜里,她会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屏幕发呆,明知道他在忙,还是忍不住等他的电话。
有时一直等到凌晨,困得眼皮直打架,手却还死死攥着手机,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那种等待是一种慢性的折磨,她会反复翻看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每一个字都看得仔细,仿佛想要从中寻回一丝温度的痕迹。
可那些越来越简短的回复,“好的”、“在忙”、“晚点说”,她很清楚,周越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忙了,被工作压得连喘息都艰难。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口总会生出一种熟悉的慌乱,像是被狠狠抛在后面,随时可能被遗弃。
这种情绪,她再清楚不过,那是从前感情里留下的阴影。
那段长久的、见不得光的关系,让她习惯了患得患失,习惯了在等待里一点点失去自己。
哪怕眼前的人已经不同,哪怕她无数次告诉自己周越不会离开,可那股阴影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窜出来,把她牢牢缠住。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她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