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看上去心情不好的闻湫水转头低声安慰起了沈裕。
“碎了就碎了，下次注意就好。”
“消息删完了？”
沈裕抬眸，“不问问删了什么？”
闻湫水抽出白大褂内的手，取出一旁架子上的手套，弯腰去处理地上碎掉的试管。
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被面前的人清楚的听到。
“这和我有关系？”
“和实验室有关系。”
闻湫水动作一顿，手上无意识用力，碎片没入肉里，刺痛感令她回神。
将手上的碎片全丢掉，闻湫水直起身子，秀丽的眉拧着，“你疯了？”
沈裕冷淡的望着她，不同于以往伪装出来的狂妄傲慢，面前人却没有一丝意外般，只听她说，“在这里和我说这种事，你是疯了吗？”
“你不是早有预料？”
沈裕的问题让闻湫水怔了番，“我在做什么，你很清楚。”
闻湫水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她还是个天才研究员，沈裕做的炸弹，就算再怎么伪装，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何况，他根本没打算避开闻湫水，他想干什么，闻湫水一定清楚。
“你想要什么？”
闻湫水怔愣中听到他这么问，手心刺痛的感觉愈发加重，想要什么…她还想要什么呢？
闻湫水不知道，她说不清自己是在干什么，如果这是一场实验。
她一定能得出结论，可这不是实验，她说不清道不明，最后只轻笑一声，“你就当我也疯了吧。”
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事情真的暴露，她的下场大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无所谓了，闻湫水想，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手上忽地被塞了什么，闻湫水低头一看，那是一支止血药剂，秀丽冷淡的眉难得带了点茫然。
再抬头，面前人已经从她的身边路过，声音平淡无波的留下一句话——
“小心发炎。”
他走向实验室大门，摁下指纹，一步迈出消失在眼前，闻湫水垂眸，不再多看。
转身后，又是那个性子冷淡，脾气古怪的天才研究员。
有时候令人看不透她的心思，正因如此，在外交接的尤金等了五六分钟就快耐不住性子，强闯其中了。
好在尤金付诸行动前，沈裕终于从里面出来了，看到他的身影，尤金心下一松，自然的从拐角走出，撞上了上去。
“啧，你走路不长眼啊？！想找死的话可以直说，正好我最近比较闲，有的是时间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