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她的一生啊!
又或者那一切压根就不是梦,就是她切身的经历,至于为何会演变成一个梦境,将七年的时光和经历趁她生病虚弱之时压缩成一帧帧画面全部一股脑的闪入了她的脑海。
沈安宁并不知其中缘故。
这个世界上本就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什么神神鬼鬼,佛佛怪怪,没人能辨清这其中的是非。
或许是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让她拥有了某种预知能力?
又或者她当真死过一回了,入轮回道时,被地府弄错了,不小心将她重新打回了人间,让她带着记忆多白活了一回。
又许是,她卑微一生的经历让天上某位神仙都瞧不下去了,重新施舍了她重活一回的机会?
谁知道呢?
她只知道,既然老天给她多开了一扇窗,给了她重活一回的机会,那么从今时今日开始,这就是她的重生之日,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若按照从前那样继续卑微的委曲求全下去,梦里的结局不就是将来她的真实写照么?
至于那些梦里的走向,以及这十六年来的所有经历,就全当作她的前世罢。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为她自己活,只为自己活!
她绝不可能再让噩梦重现!
“生了这么重的病,怎地不派人去沁园禀一声?你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让人省心了,在这深宅大院里头,性子太柔了终归是要受些委屈的。”
一大早,萧文瑛萧氏命厨房炖了上好的血燕,再亲自挑拣了不少补品,亲自来到川泽居探病。
她昨日午后便出府巡店去了,手里几家铺子账目出了问题,并不知儿媳病重之事,晚上用膳时才知沈氏身子不适,当即笑着摇了摇头,还以为是这晚绥哥儿回来,沈氏与长子之间的夫妻之乐,当时还隐隐有些欣慰,终于开窍了。
直到临睡前,这才知道半夜长子派人请了大夫,才知所有缘故。
萧氏四十一二的年纪,看着不过三十五六岁,穿戴一袭孔雀蓝软缎褙子,头发一丝不苟全部绾了上去,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仅在右耳后脑的位置戴了一支祥云翡翠簪,右手手腕上戴了一串沉香手串,身上再无任何多余装饰,却给人一种沉静温宁之气。
论相貌,萧氏五官远不如房氏招眼明艳,可在气质上,房氏与萧氏隔着的岂止是寒门之女与名门望族之间的鸿沟差距,房氏以美侍人,萧氏却耐看深远,身上有种静水深流,内外兼修的优雅淡然之气,像是深山一抹幽兰,令人忍不住远观,不可亵玩。
这样的婆婆,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