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由不得她不信,房氏这人恨不得将整个陆家全部插满她的人。
于是,沈安宁一下子气急攻心,病得五迷三道。
不过,这一回,无论是房氏,还是罗家,无论是妾还是妻,丝毫未曾入过她的眼,只因沈安宁心知肚明,那陆绥安心里真正想娶的人究竟是谁!
陆家是纯臣,更是传统嫡长子继承制的强烈拥护者,他们并不参与夺嫡,却坚决拥护“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封建礼风,故而,陆家所拥护的唯有当今圣上,也包括未来的储君太子。
这是陆家百年屹立不到,依然昌盛不衰的最大原因之一。
也正是因为陆家祖训森严,被整个陆家,尤其是陆家大房寄以厚望的陆绥安绝无可能做出像父亲那样左拥右抱,娶两妻的荒唐行径。
毕竟,侯爷陆融景当年娶房氏是特殊历史,特殊时段的无奈之举,此举本非他陆融景也本非陆家之愿。
所以,前世,哪怕他陆绥安再不愿,也依然听从圣意娶了农家女沈安宁,哪怕他陆绥安再心心念念,依然隐忍了整整七年,待她彻底香消玉殒后才娶到他的心上人,是典型的既要当婊
、子,又有立牌坊。
跟家族昌盛比起来,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看来,那孟安然在他陆绥安的眼里,分量也不过尔尔。
男人从来皆是如此,永远利字当先,何况,一个个区区罗家女?
前世正因沈安宁不懂局势,所以只能自己吓唬自己,而今,独揽众山,站在老天爷视角的她,深知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压根都不用她出手,当事人自会料理得一干二净。
只是,那个时候的傻姑娘,满心满眼只有风波过后的庆幸和感动,哪里知道,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罗家女呢?
不过,哪怕这一回沈安宁没有派人前去打探,有关罗家的风声还是渐渐在府里传开,白桃嗅到风声后,当真气得龇牙厉目,她就说嘛,夫人好端端的怎会病得这样厉害,原来是被气的,原来……原来锦苑那位要再给世子娶一房妻!
简直欺人太甚!
她家夫人好歹是首辅之后,还是当今圣上御赐的婚事,这样天大的脸面,风风光光嫁到侯府,不受人抬举不说,如今才嫁进来半年,竟这般受人羞辱蹉跎,这不是站在人头顶上拉屎么?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白桃瞬间气势汹汹、雷厉风行的冲到了正房,却见沈安宁此刻正端坐在窗后的案桌上俯首拨弄着算盘。
午后的川泽居很是静谧安逸。
湖畔的荷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