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只紧紧捏着手中的身契,不再看向任何一人,转身朝着屋子外头一步一步僵直迈步离去。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久久没有任何声音。
房氏早被沈安宁这一番话大逆不道的话气得震惊语塞,气得浑身发抖,气得喉咙发紧,竟一阵哑口无言,失去了言语机会。
而陆绥安目送沈氏摇摇晃晃飘远的背影,双眼不由微微眯了起来,不多时,冲着罗夫人淡淡道:“叫姨母瞧笑话了。”
说着,一脸正色道:“内子是陛下所赐良缘,侄儿并无再娶之意,新婚不过半年,亦无纳妾之心!”
陆绥安礼数周全的回绝,话一落,忽又板着脸,朝着高堂之上之人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情,由不得旁人做主,便是有人做主,也自有母亲做主,还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请太太日后自省,莫要越界!”
说着,陆绥安冷着脸笔直跨出了锦苑。
竟没有给房氏这个亲生母亲留下半分脸面。
话因刚落,房氏终于后知后觉晃过神来,一时气得抓起案桌上的茶壶直直朝着陆绥安的背影砸去,嘴里大骂着:“畜生,逆子——”
她将整个案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砸烂,最终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直接半昏厥了过去。
整个锦苑一片大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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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话说沈安宁和陆绥安前后脚踏出锦苑。
这还是自那个梦境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短短几日,却仿佛隔了一生。
在她生命倒计时的那一年里,陆绥安已以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闻名朝野,不到三十岁的他就被破例提拔为大理寺卿,正三品,掌管天下刑狱,他是新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宝剑,所到之处,令满朝官员闻风丧胆。
他意气风发,青云直上,他的未来大有作为。
他行事越发威严沉稳,甚至蓄了短须。
与眼前这个年轻到甚至还能看出些许故作老气横秋痕迹的年轻人相去甚远。
今日一整日,夫妻二人都并没有任何身体和眼神
接触。
什么怕过病气,只有沈安宁知道,不过是些嘴上的托词罢了。
只要在这侯府一日,只要未曾和离一日,他们夫妻二人就是一体,夫妻相见、相处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只是,沈安宁到目前都还没有彻底想清楚,到底该如何面对她的这位冷漠到令人发指的丈夫,今后究竟是该与他虚与委蛇,逢场作戏,还是该两面三刀,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