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引我入局,好让我惹世子的厌弃对不对,你这个毒妇,难怪太太讨厌你,就连世子也厌弃你,你这般心狠毒辣,早晚会遭报应的——”
鸳鸯羞愤至死,气血上头,忍不住将所有的耻辱全都算在了沈安宁头上。
白桃气得跳脚,正要“磨刀霍霍”,然而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见沈安宁淡淡抬手,止住了她的上前,只一步一步行至鸳鸯跟前,平静而淡然的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太太要为世子纳妾,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世子和陆家的子嗣着想,我欣然松口,预备亲自挑几个合心意的侍奉世子,我念及你原是大姑娘身边伺候的,自要比旁处的更要伶俐讨喜几分,遂第一个选了你,选了你后亦是亲自召见问询了你的意见,我问你可愿意侍奉世子,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你愿意!”
“好,我应承你,若是世子今夜留用你,明日便将你抬做通房,此事亦可是你满口应下的!”
“我们二人有商有量的结果,既无哄骗,又无强押,是你一心想要攀高枝,却又无用拢不住世子的心,如今算盘落空,怎么反倒是算到我头上来了?既然一开始就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下这个瓷器活!”
“再退一万步说,你为仆,我为主,究竟是府中哪个教养妈妈教出你这等刁奴来,让你这样指着我的鼻子说话的,我明日倒想与她亲自讨教讨教!”
沈安宁盯着鸳鸯的脸一字一句说着。
她字字句句有理有据,言言语语逻辑缜密,条理清晰,气势更是一刻比一刻足,竟一下子怼得鸳鸯哑口无言。
而从沈安宁的只言片语中,众人便也很快理清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夫人竟要将鸳鸯抬做通房?
鸳鸯哭哭啼啼的从正房跑出来,这是不争气,没能入世子的眼不说,还遭了世子的厌弃?
此事一经袒露,瞬间羡慕有之,嘲笑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
众人神色不明,嘲弄地目光更是瞅得鸳鸯脸色惨白一片。
而沈安宁说完此话后,眼里便再没了此人,只将她当成了蝼蚁般,再未曾吝啬半分目光,只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池雨脸上,定定的看着她,一瞬间收起了方才的凌厉,微微淡笑着道:“这大半夜的,池雨姑娘怎么来了?”
许是说这番话时沈安宁的眼神有些迫人,又许是沈安宁神色转变太快,快到竟让池雨都没由来心中一凛。
池雨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跳。
心道,这位世子夫人今儿个好生威武,差点儿让她不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还是从前那个卑微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