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憋闷又苦短的悲哀一生。
她在侯府并不得意,偏沈氏嫁了进来,只能日日在她身上找找存在感,树立婆婆威望。
只是,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能苛待的人,还能指望她些什么呢?
陆绥安虽清楚各中原由,亦理解沈氏今日所有的委屈艰难,然而,他并不习惯和擅长哄人,何况,沈氏是陆家长房长媳,她自该有自己的成长和担当。
是以——
所以——
所以,陆绥安只尽量耐着性子周详道:“你日后若再遇难处,可以来找我,我自会替你周旋解围。”
陆绥安并不喜欢掺杂内宅锁事,今日神色温和,耐着性子行事至此,自问仁至义尽,亦算是周全妥当了。
然而,对面的沈安宁听到这句话,却瞬间冷笑不已。
找他?
呵。
积攒了前世整整七年惨痛和委屈的沈安宁懵然听到此话却瞬间啼笑皆非了起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一度险些将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她上哪里找他?
找得到他吗?
对于一个嫁到侯府大半年来却只同她圆房过两次,见面不过十数回,说话不过百句的丈夫,她上哪儿去找他?又如何找得到他?再者,找到他又有何用?
不依然是像眼下这样,轻飘飘的得到一句“找我”就完事了么?后续呢,还有什么后续吗?
没有!
前世,陆绥安一个月里少则半月,多则二十余日乃至一整月的见不到人影,日日宿在大理寺,有时府里有要事去寻,便是派人去大理寺亦苦寻不到人,他时常外出查案去了,这样一个大忙人,她上哪儿找去?
府里的要事都找不到他,何况,为了那些所谓区区,于他眼里最瞧不上眼的内宅锁事?
又有个屁的作用!
所以,便只能像眼下这样,委屈受了便受了。
苦咽了便咽了。
只是,那人死了便也死了么?
那照这样说,他缉拿那么多要犯的意义又在哪里,是为了好玩吗?
沈安宁眼里的冷笑毫不掩饰,陆绥安见状,薄薄的唇再度拉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这样的神色与他同床共枕的沈安宁何其熟悉,显然,这是他陆绥安耐心耗尽的表现。
看吧,他的耐心就到这里而已,又如何能奢望他更多呢?
马车里再度陷入了沉默的死寂中。
陆绥安只觉得与眼前使性子的妻子交流实在费神,远不如从前那样顺遂,沉默许久,他的耐心一度快要耗尽,正要开口,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