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自乱阵脚。
然而,成了当事人后这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受害者亲属的慌乱与迷茫。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空白的脑海中飞快窜出来一个清晰的念头来,那便是:他不容她有失!
他们才刚刚和好如初,沈氏今早才刚从他们温存过的臂弯中醒来,他绝不容她有任何闪失!
这样想着,陆绥安只猛地吸了一口气,只极力压制着胸中不安,而后冲着身后常礼及几位下属一字一句沉声吩咐道:“派人上山搜寻,便是将整座山彻底翻过来,也务要将人找到!”
又道:“若是人手不够,派人去山下征集百姓,今日便是将整座山铲平,我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这才一把揪住先前那个吓破胆子的衙役的衣襟,咬牙道:“带路,去案发地。”
衙役忙缩着脖子在前头领路。
山路险阻,因不久前方才下过雨,故而上山的路上时不时有许多断枝遮挡,有时需边走边清理。
而案发地就在下山腰处的一座山石后,只见满地的残垣断壁,尸首横飞,皮肉断裂,整个场地俨然是个屠宰场,尸首残败得快要没了人形,手段发指到令人胆寒。
此刻县衙早到的几人,一人留守在尸首旁,却也远离甚远,余下三四人在远处一寸一寸搜寻。
“呕——”
领路衙役哪曾见过这等画面,当即撑在石壁旁大吐特吐起来,俨然要将整个肠胃都给全部吐出来。
饶是办案多年,见过无数回身首异处尸体的陆绥安,这一回也不由觉得有些骇然。
陆绥安本无惧此等的场面,然而此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眼前此景,足以顷刻间让他脸上失了任何血色。
陆绥安脸色难看至极。
他双手紧握着拳,用力到指骨都根根曲折。
眼中渐渐泛红。
矗立在原地,与身侧山石融为一体,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咬着牙关突兀上前,连工具都来不及携带,便已只身步入血腥腹地,走到其中一处残躯前,抹掉上头模糊血迹,这才看到右肩上赫然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痣。
起先,那颗痣黑而大,有半指大小。
而后,眼底微微一花,又见那颗痣慢慢便小,越来越小。
直到跟记忆中的那颗秀气的痣一般无二。
嗡地一下,头脑一度有些发胀。
许久许久,这才缓缓慢慢地支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远处山下忽而有人激动大喊道:“寻到了寻到了,头颅在此处。”
陆绥安见状,跨着沉重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