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自己却想入非非,痴心妄想了。
这番自作多情的尴尬瞬间在空气里飞速蔓延。
沈安宁的脸色一瞬间由红变紫,不多时,只觉得羞耻过头,正咬着唇尴尬到想要逃离之际,手臂却被一只大掌轻轻握住了,沈安宁一抬眼,只见陆绥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是为夫人猎的。”
他淡淡逗弄着她。
这一愣一怔间,沈安宁似个被人撸坏的狸奴,这一下是当真恼羞成怒的要炸毛了,只瞬间面色发胀的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便要挣脱对方气急败坏而去,却不料这时陆绥安忽然松开了她的臂膀,只低头看着她,语气一时间竟放轻了许多,只低头看着她,忽而很轻很轻的说着道:“不小心将夫人亲手包扎的结弄歪了,夫人可再替为夫包扎一回?”
一时间,他收起了所有的玩笑。
只一本正经的说着。
而说这话时,陆绥安声音仿佛透着一丝沙哑。
话音一落,陆绥安再度将手递送了过来。
沈安宁下意识地看去,这才见白日里雪白的纱布此刻竟被血水染成了一片暗红,宽阔的纱布此刻竟被拽握成了血条状,几乎是摇摇欲坠地挂在了他的掌心。
这岂止是弄歪了,这手掌上的纱布早已经作废了,早已发烂发硬了,却始终被他紧握在手中,仿佛不愿丢弃。
不知为何,那一刻,沈安宁鼻尖忽而一涩。
许是她体内还残留着前世一缕痴迷他的气息,让她再也无以忽视眼前这心惊肉跳的一幕。
许久许久,沈安宁扬起了脸,逼退了眼中潮湿,到底咬着牙,再度缓缓伸出了手,却不想在她指尖触碰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间,浣溪忽而匆匆跑了过来,只凑到沈安宁耳边飞快禀告了什么,下一刻,沈安宁神色大变,她嗖地一下缩回了手中,只立马朝着四下探去,然而周围已不见了张绾夫妇二人身影。
此时刻不容缓,她片刻耽搁不得,只立马朝着陆绥安故作镇定道:“绾姐姐有事寻我商议,世子快让太医瞧瞧伤势罢。”
说完,甚至来不及去看陆绥安的反应,便立马领着浣溪直奔廉家营帐而去。
第73章
话说沈安宁一路追到廉家营帐时, 张绾和廉世子夫妻二人亦才刚返回营帐,张绾正在替廉世子检查伤势,得知沈安宁匆匆来寻很是诧异, 他们这才刚不过分开片刻功夫, 还以为是陆世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迟疑一下, 这才朝廉城飞快说了算声“世子,我去去便来”, 便匆匆踏出了营帐。
廉城眉头一皱,面上浮现出一抹被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