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房氏身上的被子压得太厚,只见房氏两颊处透着一抹诡异的红晕,实在不像个病怏怏的样子,细细瞧去,比屋子里十几岁的婢女气色还要好上几分了。
沈安宁看破不说破。
再一抬眼,床榻一旁端坐着个略微丰盈的年轻妇人,见到她,那人立马抬起了下巴,而后将双手朝着腹前小心又傲娇的扶了去,只一边摸着小腹,一边冲着沈安宁主动开口,笑吟吟道:“大嫂,这些日子我身子重,实在无力侍奉姑母,往后姑母就交给大嫂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肚子缓缓站了起来,给沈安宁让位置,路过沈安宁身旁时,还有意将肚子微微一挺,得意显摆之色毫不掩饰。
这还是自上回宫宴后,房思燕第一次在沈安宁面前扬眉吐气,自是忍不住小小得意一把。
也是,子嗣是陆家最看中之事,陆家四个媳妇相继进门,房思燕是进门最晚的,却是头一个传来好消息的,怎能不算是拔得头筹,引人骄傲呢,何况,小房氏这个肚子里的还是个男胎,她确实有骄傲显摆的资本。
只是,前世的沈安宁得知小房氏有孕时,羡慕得无以复加,如今沈安宁却看
着对方尚且还一派平坦的小肚子,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只觉得有种小孩装大人的滑稽感,顿了顿,又看了眼对方圆润得有些夸张的脸颊,不过才一个多月未见,对方的脸竟生生胖了一大圈,可见这些日子里头滋补得厉害。
想起前世小房氏头胎险些难产,沈安宁心中叹了一口气,正犹豫着要不要隐晦提醒一二,却见这时原本闭着眼的房氏嗖地一下睁开了眼,淡淡扫了沈安宁一眼后,嘴里只冷哼一声,不多时却是朝着小房氏开口道:“都是有身子的人呢,怎么还四处走动,不是说了日后不要再日日过来么,你如今肚子里的宝贝疙瘩可紧要的很,可是他们陆家长房长子呢,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房氏直接漠视了沈安宁,选择将她当成了空气,直接越过她数落起了小房氏,只是嘴上虽这样责备着,语气却分明得意的很。
小房氏立马道:“姑母都病成这样了,燕儿岂有不来探望的道理。”又一时扶着肚子道:“好在现在月份还小,还能走动走动,只是不能近身在姑母跟前尽孝了。”
她们姑侄二人一唱一和着。
房氏道:“还是你孝顺,不枉姑母疼你一番,不像某些人,不忠不孝之辈,难怪进门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依我看这就叫报应。”
房氏冷嘲热讽着,一抬眼,却见沈氏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竟无反应,面上是没有半分愧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