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竟也有人因她遭遇不测,尽管只是一名身份低贱的马夫,却又同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又有何异处,都是鲜活而仅有一条的人命啊。
许是见沈安宁面露难过内疚,一贯柔弱的张绾竟一反从前柔弱之姿,竟反过来安慰沈安宁道:“宁儿,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莫要太过难受,要怪便怪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坏人,是他们草菅人命,罔顾王法。“
又道:“咱们去报官,为马叔讨回一个公道。“
张绾到底是经过十六年前那场宫变之人,她虽柔弱,可股子里的韧性在关键时刻却比沈安宁料想的更要坚韧。
张绾的话将她的思绪渐渐拉回。
是啊,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因为风雨欲来,不仅仅是一个马叔,她还想要在未来这场未知的乱局中保住自己,保住更多的人,这样想着,沈安宁强自撑起了精神,道:“马叔那边,我会亲事登门料理,此处已不再安全,为了保险起见,绾儿,我们还是另换一处住处吧。”
为了安全起见,沈安宁又立马转移了张绾安,将她置到了旁处,去年,沈安宁给吴家在沈家附近安置了一处住所,自年后,吴有才便带着虎子及郝氏一家搬去了新宅子里头,如今沈安宁将张绾安置在吴家,既安全,又能有人搭把手照看。
待安置好张
绾后,一回程,才见城内竟已经开始戒严,才刚驶出吴家胡同,竟见街道上竟有官兵四处巡逻,而每条街道的路口处竟皆有官兵严格把守,经过的每一个人都需要被挨个彻查,街上百姓见状纷纷面露惧色,一个个躲在店铺内探头探脑。
眼下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许是,当年宫变一事发生还近在眼前,又加上两年前,霍氏一族倒台,魏帝登基,京中大乱过一遭,故而此刻京中百姓一个个全都草木皆兵,更有甚者,挨家挨户关闭了店铺,唯恐稍有不甚便会引入祸乱中。
不多时,只见有官兵挨家挨户敲门盘查,像是在捉拿什么人。
想到昨夜突然离去的陆绥安,沈安宁心中只有些不安,暗中猜测此事与他有无关系。
马车稍停了片刻,正要启程时,这时,忽而马车外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车夫停下扭头张望,有些不明所以,见并无异处,再度驱车,却不想,片刻后,又响起声音。
是石子砸在马车上发出的声响。
有一块细石还不慎从帘子处滑落进来,滚落了沈安宁的脚边。
车夫将马车一停,瞬间跳下马车,不多时,只将一头发凌乱,脸上糊满黑灰的小童一把揪到了车前,朝着车内的沈安宁禀告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