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同跪地请罪:“主子,属下等未能及时救驾,请您责罚!”
赫连漠嘴唇微白干裂,只焦急问:“忆儿如何了?”
林三:“季小公子无碍。”
赫连漠闭了闭眼:“驿站的情况如何?”
那边是刹月去查的,她迟疑道:“王爷......驿站什么都没剩了......”
她带着人去时,整个驿站早就被烧成了一堆灰。
“哗啦!”
赫连漠抬手将床边凳子上的药碗扫翻,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跪地的两人立时低头,异口同声:“王爷息怒!”
这时,一位拿着青竹笛,束发于顶,穿着白色长袍衫的男人进来了。
明明很年轻,却蓄了两撇儿八字小胡须。
“殿下还有力气发火,看来是伤的不重。”
赫连漠抬头看着来人。
这是他北川军的军师,也是自己的好友。
韩温文挥手,让林三和戴着面具的刹月先退出去。
赫连漠垂眸,嘶哑着嗓子道:“明舒,他们都尸骨无存了......”
韩温文哀叹一声,看着床上眼眶红了的人,也不忍再怼了。
季家三代忠良皆为国埋骨西北边关,如今却是如此凄惨的下场。
天家自古无情,下一个就是他们这位王爷了。
韩温文靠近床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缓声劝道:“殿下,这不是你的错。”
赫连漠抿唇,眼里恨意藏不住。
韩温文知他难过。
没有季老将军,就没有如今的北川王。
老将军夫人是赫连漠外公丢失的亲女儿,是他的亲姨母。
为了避免皇帝忌惮,两家并未公开认亲,赫连漠与季家一直都假装不和。
他此次来劫囚,途中心急加快了速度,导致其余部下都没能跟上。
除了那四个白白折了的暗卫。
赫连漠以最快速度赶来,还是晚了,不仅没救下人,自己也差点身死。
韩温文劝道:“殿下,如今西北已被朝中换了主将。
上面急着灭口季家又毁尸灭迹,就一定会斩草除根。
一但洵洲城收到有人劫囚的消息,定会有追兵。
此事若是暴露了殿下身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得尽快回上北川。”
亲王无诏出封地也是重罪。
赫连漠总不能将自己的人全折在这里,报仇只能从长计议。
“准备启程。”
韩温文见他听劝,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