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邑得知主子无碍,狠狠松了口气。
一个绑着双丫髻的绿裙小胖丫头,正在给赫连漠重新包扎手臂上的伤。
等伤包好了,他接过下属递来的湿帕子,自己擦干净手。
他想起那了刚刚那张黑脸,也不禁嘴角抽了抽。
小丫头表情非常严肃:“殿下,您旧伤过多,康复前切记要少动武,静养为主。”
她声音还有些稚气,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的。
赫连漠淡淡点头:“有劳。”
“哼,不敢。”
每次都答应,但就是不遵医嘱,她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了!
小丫头收好药箱,抱起来,一扭头,很不高兴地出去了。
赫连漠早习惯了,没在意。
这是杜老的宝贝孙女,叫杜九生,一个十岁的天才小神医。
长得像颗桃,性格却是个小古板。
杜老去年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就把这小丫头扔来了他府里。
这次他将人带出来,本是为了季家人。
可惜……
赫连漠抬眼问韩温文:“救本王的人呢?”
“我们离开之前确认过,那人已经断气了。”
赫连漠皱眉:“死了?”
韩温文:“是死了,不过,咱们的人后半夜去善后,发现他尸体不见了。”
元邑猜测:“许是被野兽叼了去?”
韩温文赞同:“极有可能。”
赫连漠不信有人会舍命救不相干的人,除非那人认识自己,有所图。
他淡声交代:“派人去查查他身份,牺牲的护卫都安顿好,厚葬。”
元邑应是。
窗外头,鸡叫声一声接一声响起,赫连漠索性不睡了。
元邑担忧地问:“殿下,可还有哪里不适?”
赫连漠掀开眼帘:“无碍,忆儿呢?”
他在城外被追杀,就分了护卫,将孩子先一步送来了这里。
“季小公子安好。”
赫连漠点头。
季思忆是表兄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八个月前,自己在上北川就收到了他的来信:正初(赫连漠的字),吾喜得麟儿,内子取名思忆。
字里行间都是炫耀之意,最后还劝他快些成亲。
那时孩子还没出生,思忆这个名字,男孩女孩皆合适。
可惜,季予平一直在战场前线,直到死,也没来得及看自己孩子一眼。
韩温文严肃道:“殿下,季家还有血脉尚存的消息,必须封锁,季小公子得暂时先改名换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