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嗯,会。”
宁尔:“这场烟花对我来说,好惊喜。从来没有猜过、想过。”
电话对面?静了静:“我也一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
傅宴舟隔着落地?窗,看着江边那盏微弱灯光下的一个小白点。
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影子?交错,缓步前后走动像一只气球。
少年的呼吸声从耳机里清晰传来,傅宴舟心?跳慢了一拍,手指不断摩挲在口袋里的车钥匙上。
宁尔看到舟先生的剪影站在落地?窗前久久不动,直到他?和自己一样,也在往这边看,不由地?脸上发?热,稍微转过去?一点:
“哥哥,我好想家啊。”
“是?因为星星么?”
“嗯。我的家乡有很多很多星星,真的星星,每天晚上都很亮,有几颗很调皮,好像会跳动躲闪一样。”
高原或者山区通常污染较少,云层稀薄,繁星明?亮。
“小耳朵想回家么?”
“想。”宁尔隔着屏幕点了点头。
“哪怕……哪怕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哪怕他?们可能已经把我遗忘了,或者觉得我……死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他?还是?想回去?看看,甚至冒险亲口问问。
而不是?像当初那样,胆小地?落荒而逃。
家庭对于一个没怎么上过学、年龄不成熟的少年重如万钧,觉得自己跑出来是?无法原谅、或者不能回头的大事。
更?何况还经历了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孩子?的打击与伤痛。
“我送你回家看看吧。”
傅宴舟的语气轻描淡写。
上天下地?,北欧南非,不管小耳朵的家在哪儿,不管曾经的原生家庭对他?有过什么伤害,只要他?送他?,没有回不去?的地?方。
“谢谢你,舟先生,但是?不用了。”小耳朵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傅宴舟总裁可以做到。”
“只有傅宴舟先生,能让我回家。”
“……”
傅宴舟沉默了一会儿,过往这么久的相处中,他?并不认为小耳朵有什么精神类幻想疾病:
“所以,你一直说想认识傅宴舟,就是?因为这个?”
宁尔看着抬头,看着这片重归浓墨的天空:
“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很笃定。甚至在笃定中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