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
崔衍昭觉得王适安不像是有耐心等待的人,他肯定进不去,到时在大将军府门口打个卡就回宫睡觉。
他本来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眼前那朱红的大门却敞开着,里面灯笼挂了一路,照耀得门内犹如白昼。
随行的卫士亮出腰牌,对守门甲士道:请禀告大将军,就说陛下到访。
崔衍昭:不必禀告了,朕自己进去。
灯火辉映中,崔衍昭精致的面貌展露无遗。这般优越出众的外貌,世上再难遇见第二个。
甲士乍然一惊,跪地道:前次不知是陛下到此,有所疏忽,还请陛下恕罪!
崔衍昭礼貌微笑:没关系。
希望待会王适安对他也能像他对这个甲士一样宽容。
崔衍昭怀着一种奔赴鸿门宴的壮烈心态往里走去。
府中有一大片莲花池,此时莲花已有少数盛开,路过便能闻到阵阵馨香。
但崔衍昭最在意的还是站池边那道身影。
王适安头发简单束起,未戴正式的平巾帻,身上衣装也分上衣下衫,一派休闲从容。
崔衍昭知道王适安肯定早就注意到他了,战场上出来的人没这点敏锐度,早就死不知多少回了。
虽然不知道王适安为什么就是不看他,崔衍昭还是主动打招呼:劳烦大将军久等。
王适安这才转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冷哼道:昏以为期,明星煌煌。1
气氛颇有些紧张,卫士们看向崔衍昭。
崔衍昭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
他并不想和王适安血拼,不提王适安是他看好的下一任这件事,现在是还有外交事务要处理的关键时刻,他们之间不能闹矛盾。
崔衍昭主动道:大将军此番邀请朕,想必已经摆好了宴席,走吧。
王适安:陛下并不在意臣的邀请,臣又何必
崔衍昭转眸看他,唇畔含若有似无的笑意,如庙堂里精心雕饰的神像。
王适安目光一沉,道:已撤了些许,但如陛下不弃,臣带陛下过去。
崔衍昭略微抬手:请。
撤了些许好啊,最好把酒都撤了。
令他失望的是,酒没撤。
没关系,他有应对措施。
崔衍昭把王适安拉到上席,和自己坐在一起。
按照常理,君王必须坐上首。有君王在场时,东道主也得坐下面。
不等王适安提出疑问,他直接端起酒杯斟满,递到王适安嘴边。
大将军为国征战多年,朕甚是崇敬,此酒敬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