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张扬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乖乖等待的人。要是等得久了,肯定直接就闯入了。
崔衍昭披上外衣,心情沉重地往外走。
殿外廊檐下,王适安站得笔直,视线朝他转来:臣参见陛下。
崔衍昭精神绷紧,就怕王适安翻昨天船上的旧账,礼貌且生疏道:大将军冒雨前来,真是辛苦了。
雨天也不好让人在外面说话,崔衍昭还是邀请王适安进入殿内,然后闭口不言,装作深沉。
王适安:处理叛贼作乱余波,臣一夜没来得及休息,不知可否有幸在陛下这里安寝?
他毫不委婉地直接询问,目光直直看向崔衍昭。
崔衍昭一直低头,仿佛那张漆案开了花似的。
崔衍昭想,一晚上没休息确实是很辛苦,而且王适安白天也在忙着守护城池的安危,同样没有休息。
这个时候拒绝劳苦功高的大将军是有点不近人情。
他指指漆屏旁的矮榻,可,大将军就在这里歇一会。
反正王适安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睡觉了,上次就
意识到回忆起危险的事情,崔衍昭赶紧中断了思考。
王适安完全没客气,谢陛下体恤。
大概是真累了,王适安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规律。
雨天不好出去溜达,崔衍昭就靠坐在榻边发呆。
视线偶尔扫过窗外,也偶尔停在王适安身上。
崔衍昭到处乱看的时候,忽然发现王适安腰间那片绯色官服下摆位置喷溅状的深色痕迹。
因为布料同样是红色的原因,崔衍昭不能确定那深色痕迹到底是血迹,还是未干的雨水。
今天刚见到王适安的时候,王适安身上好像确实除了水汽之外,还有着若有似无的血气。
但仔细一想又没有实锤,像是完全的脑补。
崔衍昭盯着那片痕迹看了一会,最后想,无论是血迹还是雨水都没关系,能被他发现的,肯定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想清楚这点,崔衍昭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开始发呆。
妾见过陛下。
李秋思来了。
崔衍昭没想到这么大的雨,还能连着来两个人找他。
李秋思端着托盘,上面放置一壶酒,款款站在殿门口:陛下,大雨倾盆,寒气滋生,妾特意温了一壶酒,为陛下驱寒。
她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比起平时的轻盈飘忽,多了几分沉着。
崔衍昭发现自己酒精过敏后就下定了决心滴酒不沾。
他的决心这个时候也同样坚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