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初宠幸姑布美人,哪里是昏君所为,分明是为胸怀大志,颇有远见卓识。”
妇人想了想,学着夫君叹一口气后又道:“我听那些亲眼见过姑布美人的人说,姑布美人美艳中带着数分秀雅,行为举止有几分可爱的,还颇有权略,一点也不似大
臣口中说的那样腹中暗藏狡诈,我还听说是陛下自己要与姑布美人寝食不离,如影随形的,但最后,人人都怪姑布美人媚事陛下了。”
“姑布美人的死也是蹊跷,我还听说啊,是陛下忌惮姑布美人在边境的权势,故而……”
越说越无状了,竟在青天白日之下指责那些管字下边之人的不是,男子赶忙扯了扯妻子的袖子,示意她适可而止,莫要再出言不逊了。
听到这里时,姑布晚膝盖一僵,犹如晴天里遭了雷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是啊,她跑走了,一走就是永远,那些跟着姑布氏出生入死的将士听到传闻,怎会竭力防守,轻易听命于新帝。匈奴人忌惮的是姑布氏,在得知她可能死在宫殿中,手下的士卒无人能控时,自要趁机进攻。
当初魏伯修要她留在他身边,一是因为爱她,二也是为了能够调动姑布氏的兵马。
她走的时候只想着活命,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新朝初建,边境便要生乱,与匈奴交手,速战才有利,可专克匈奴之兵,人心涣散,不得控制,贼势逼迫,长安震惊,事起仓促,百姓为活命不得已纷纷南下,魏伯修作为当朝帝王,不能安民治国,处境定然艰难万分。
南阳郡虽不是十分远离长安,但她在南阳待着也如井底之蛙,不能立刻得知国家局势,要是没有那个梦,没有生出那点思念,指不定要等征尘生起后才晓得边境有变。
想到魏伯修目前的处境,姑布晚一个头晕恶心,几乎要撞到地上,她踉跄了一下,妇人见状眼疾手快出手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后出神片刻,在两个刚结识的人面前忽然先哭后笑。
哭时没有眼泪,笑时没有笑痕,模样奇怪,类疯癫之人,但她都是无谓,背在肩头上的行囊重重滑落到臂弯里也无暇去管,早知自己溜走后国家会这样的局面,她怎忍远离魏伯修左右,抛下他独自面临困境。
夫妻二人见姑布晚疯癫之状,心下不由着了一惊,齐齐后退了两步,警惕着看着面前哭哭笑笑的人。
因有事在心头,姑布晚管不了他们的眼里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了,她低着头,把滑落到臂弯的行囊提到肩头上,再抬头时脸色恢复如常,神情淡淡,仿佛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我还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