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谢言星看来,俨然是想继续昨夜的话题。
谢言星无奈,在他对面落座。
他看起来比先前更苍白憔悴了,眼下有淡淡青影,声音带了一丝疲惫:“昨日见你以锅铲作剑,我一时心急,出言不当。只是……”
“想来你既以‘爱慕’为名留在我这无用之人身边,又以食修身份避开拜师,是不想显露剑法。”他目光放远,“剑尊对剑气极其敏锐,昨日你在百工峰尚且不要紧,来日在宗门大比又当如此呢?”
“宗门大比一来关乎新一代入长老议事会的弟子,二来牵涉宗门秘境试炼的人选。”他深黑的瞳色像是能洞察人心,“你有想要获取的东西,不可能不参加宗门大比。”
谢言星沉默少顷,心里有些惊异于今日苏昭辞的直接。
按他平日的性格,要说这些话高低拐三百个弯。
“是,宗门大比我会参加。”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不置可否,“但那些剑修看到锅铲,根本不会疑心我用的是剑法。”
她食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出一道横线:“上三门剑修对下九门的认知顽固得可笑,二者之间身份差别就像被这一条线划开。他们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苏昭辞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点在棋盘上:“好,就当他们不会看穿。”
“假如你是黑子,宗门大比决赛遇到的敌手是白子。”
“你擅寒天峰剑法,剑技绝妙,也最讲究人与剑器二者合一。”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上,又在另一处落下白子,“对手若是镇岳峰剑修,以力御剑,强逼近你身侧。”
“若你用的是惯常的剑器,我猜应该是一把一尺七左右,剑身窄长的剑,灵材主用星纹银,极利极韧。”他手中黑子点了点一个位置,“剑锋当至此处。黑棋落于此处,白棋无力回天,胜。”
但他却旋即将黑子落在了另一处:“若用的是现在这把锅铲,碍于锅铲不如剑器锋锐,只能到这里。”
“那么,镇岳峰剑修力破万法,劈砍至此。”
白子在棋盘上落定,声音清脆。
黑白纵横,无力回天。
他沉静的眼神看着谢言星,“你无法破开,只会输。无关你剑法如何精妙,只是法器不适合。”
谢言星随着他话语在脑中推演,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认。
但她歪头反驳:“可是宗门大比就在五个月后,若此时竭力提升修为,我能突破练气,成功筑基。”
她语气淡定,好像筑基是件多简单的事情,给任务堂唐长老听了又得气得面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