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影啊……”他避开谢言星的目光,穿过藏书阁成排的书架,望向遥远的地方,常年阴阳怪气的脸竟然显出了些年长者的深邃来,语调近乎叹息,“其实你应该是听过的。”
“‘有个食修做灵膳时被自己锅鼎炸死了’,这种笑谈,哪里会那么快失传呢。”
谢言星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她想到可以做的,都去试了。”管事的声音低沉下去,“调度火气入鼎,借灵草之力调和炼化……她离成功,就差掌控炼化的灵力这最后一步。”
“可偏偏天赋所限,苦修数年不过练气初期,无法驾驭,火灵力最终反噬。”
“《天地一锅炖》,当然也就不会有卷二了。”
管事看向谢言星,目光里混杂着疲惫与劝告,叹了口气:“把卷一放在这里,是我的一点私心。我想着五味峰那些熬到头的家伙们,或许会来藏书阁找找新法子,或许会看上一眼,琢磨琢磨,不至于让她的念头跟着不屑的斥责埋进土里。”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你才练气,路还长,何必试这没人走通的断头路?思源境五百手记,不够你挑吗?”
谢言星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她抬起头,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只是说:“温影前辈……除了那卷书,还留下过别的吗?只言片语……也好。”
管事深深地看着她,最后闭了闭眼,从怀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一份薄薄的、边缘焦黑卷曲的残卷。
他将那残卷轻轻地放到谢言星掌心,又迟迟没有松手。
“千万慎重。”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端肃,“若是……若是真的尝试,务必保全己身。”
谢言星捧着那份残卷,将这薄薄又重逾千斤的纸片放在心口,向管事深深一揖,转身走回后山。
小师叔果然又坐在桃花树下。东澜仙宗其余地方的桃树往往以木灵力维系,若修士喜欢桃花,便是四季常开不败。
后山的桃花早已凋零殆尽,仅余下最后几朵,已染了浅褐色。一阵风过,飘飘摇摇落在苏昭辞指尖。
苏昭辞
望见她的身影,目光在焦黑的残卷上微微逗留,很快又移回谢言星的脸上,声音很轻:“选好了?”
谢言星将残卷轻轻放在桌上,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温影前辈与这份残卷,语气平静:“我方才回来的路上仔细看过了,论锅鼎和灵草的搭配,温影前辈已经思虑详尽,但若说只是因为修为不足不能掌控炼化的灵气,又说不通……”
苏昭辞看着她无一丝犹豫的眼睛,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搭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