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退后至谢言星身畔,不着痕迹地撑着谢言星手臂。
“按我看,”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气力不济的微喘,“这位师侄灵力不像是出了岔子。”
谢言星眉头紧缩,身后的湛含巧已经忍不住追问:“可她……”
“——应该是要筑基了。”苏昭辞平静地打断她,语出惊人。
“筑基?灵力不受控冲关,说起来倒确实和筑基突破很像。”谢言星愕然,但还是不解,“但突破无非成与不成,哪有人筑基期突破,会无预兆地灵力暴动近三日?”
闻言,苏昭辞无奈地牵了牵唇角:“言星。”他轻声提醒,“我未曾修炼过,于灵力一道只能纸上谈兵。”
谢言星一怔,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不合时宜的问题。
尴尬瞬间涌上脸颊,她右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后,指尖蜷缩。
正此时,方才痛得动不了的明真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跌跌撞撞翻身下床,冲到门外。
“明真!”谢言星和湛含巧同时惊呼。
明真就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回头,只是一头扑向院落中央的空地。
就在她推开门站到院落空地时,空中紫雷一震!
带着天道威压的筑基雷劫在空中汇聚。
谢言星悬了几天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
但一股莫名的辛酸涌上心头。她转过头,正对上湛含巧写满“竟然是真的!”“你还好吗?”的复杂目光。
几个月前,藏书阁,她看着袁奕筑基。
她是练气期。
今天,她揪心揪肺了好几天,结果明真是要筑基了。
她还是练气期。
甚至就在不久前,她还对着楚云澈那个金光闪闪的金丹期天才剑修,掷地有声地放话要在擂台上把他“打落尘埃”。
谢言星不信邪地凝神内探,体内灵力依旧毫无波澜,几乎凝聚到了极致,但就是没有半分要突破筑基的意思。
谢言星抬手,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感觉天道这碗水,端得真是平啊。
平得让她这个卡在练气大圆满的“天才”食修,脚底板有点发凉。
再发凉也没什么好说的,放下的话自己得认,该打得比赛的也注定要打。
次日,宗门大比半决赛的第二场结束,楚云澈晋级。
谢言星修炼了两日,体内灵力依旧如古井深潭,波澜不惊,那筑基的门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决赛日的晨钟敲响,庆明峰早已是人声鼎沸,声浪几乎要掀翻擂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缓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