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山大队人士。
他们一个外来户,还是被下放的人,占着理还好说,若是咄咄逼人,紧追不放,想必大队里的人也不会再给与她同情。
面上卖他们一个好,不是为了六婶子一家的感恩,而是让其他明眼人知道,他们虽然成分不好,也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也并非那得理不饶人的人。
拿捏好这个度,不论那桩婚事到底如何,他们在青山大队也该能好过些。
虽做不到人人交好,也不能随意被人践踏。
听完她说的话,六婶子神色讪讪,不少人目露赞赏。
听说他们家只是当爹的成分不好,娘俩都没问题,只是出于仁义才跟着当爹的下乡的,没看到之前做检讨的只有那个男的做吗?
青山大队在大队长和书记的带领下,大多数人还是明事理的,今日一事后,不少人当即变了想法。
想要借着唐云舒一家的成分说事的人也重新有了衡量。
他们可不想跟六婶子似的,便宜没占到,到头来还惹得一身骚。
也是人家心善,不想计较,否则他们家那点心思,谁又能不知道。
如果一开始唐云舒还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发生的事如此巧合,后来慢慢回过味儿来后就明白,整件事估计就是那个六婶子在背后操控。
至于为什么李婶子会帮忙打掩护,唐云舒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眼下危机解除,她不急于一时。
不过也是这次的危机,让她彻底清醒,自己当初的想法多么可笑。
既然借助外力能够活得更好,她又何必继续清高呢?
只是不知道,陈爷爷家那边到底又是怎样一个结果。
“行了行了,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嚼舌根,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以后我再听到谁再叭叭个没完,就给老子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大队长拍板做了最后的决断,唐云舒也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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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陈老爷子正在家中吹胡子瞪眼,气不顺得很。
家中小辈都去上工了,只有孙媳妇带着重孙女在家。
“杏花,你去地里将小华爸叫回来,就说我找他,让他赶紧滚回来。”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忙来忙去的长孙媳妇道。
“好勒爷。”
这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色是长年劳作的麦黄,将手中的鸡食利落地喂完,拍了拍手,嘱咐好女儿乖乖听话,麻利地向屋外走。
白杏花迈出门外,自然知道老爷子叫丈夫回来干什么,不过又是为了小叔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