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舒总算是安心睡下。
只是到了天快亮的时候, 她总觉得热,下意识想要掀被子,结果自己像是被禁锢在一个牢笼里, 进退不得。
梦里, 因为父亲说错话, 有人故意为难而全家下放的场景再现。
这一次, 她梦见自己在山上被蒋济舟抓到, 因为她的不配合不听话,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将她囚禁在一个关猪的笼子里,她感觉自己浑身恶臭, 觉得自己再也难见天日。
猛地惊醒过来,唐云舒缓了缓,才知道这次的梦是假的,她都已经来到遥远的西北了,怎么还会被抓住呢?
可,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
喉咙因为呼吸急促而有些干,她想起身去喝点水。
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身前一双大手将自己完完全全揽住。
这时候唐云舒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做梦会梦见被关起来了。
现在这样不就是被“关”起来了吗?
害怕将人弄醒,到时候两人都尴尬,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身,缓缓地,缓缓地把身前的那只大手挪开。
“贼头贼脑干什么呢?”
头顶一道带着初醒的朦胧以及宿醉的沙哑的男声响起。
唐云舒动作的手一顿,瓮声瓮气道:“你自己睡觉不老实还想倒打一耙!”
说完就想要挥开男人的手起床。
刚睡醒的唐云舒说话总是带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娇柔,不像平日里,语气虽然温和,但细细听去总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疏离。
或许睡醒的唐云舒没有那么多的戒心和防备,陈衡最喜欢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话。
于是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人窝在他的怀里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她醒过来时呼吸声大了些,估计是又做噩梦了,他就是那个时候醒的。
当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时,陈衡的内心也是震惊不已。
怎么就睡在人家这边来了呢,果然喝酒误事。
他脸皮厚倒是没什么,怀里的人脸皮可薄,要是自己现在醒来,她估计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想着自己顺着她起床的动作把搭在人家身上的手和脚移开,等她出去了,自己缓一缓再起床,这样只要她不提,那他自然也不会多嘴,避免尴尬。
没想到这人居然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躺着,浅薄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面颊旁,带着独属于她唐云舒的清浅香气,令他一瞬间绷紧了身体。
早晨的男人本就容易冲动,她这么东摸摸西蹭蹭的,他能忍得住才是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