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跟来了,那还得了?”陈继明断断续续说着,也不知是说给一旁的大儿子听,还是躺在床上的小儿子。
陈杰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掉了出来,起身来到陈继明旁边,想将人拉起来,说不来什么安慰的话,嘴里一直念叨着“小弟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开水房里,并没有唐云舒的身影,而在隔壁的厕所里,隐隐传来哭泣声。
上厕所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医院嘛,哭的人到处都是。
唐云舒已经不记得自己这几天来哭了多少次了。
人前不得已坚强,因为她要料理很多事,还要照顾好糖糖;而人后,她的心里早就被恐惧占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够那么理性的打电话给家里人做准备。
实则她自己真的不敢去想那最严重的后果,一点都不愿意去想。
这些天,好不容易睡了那么一会儿便会被噩梦惊醒。
梦里的陈衡或是一脸愧疚地跟她道歉,或是满脸遗憾地跟她道别。
到了后来,唐云舒简直不敢睡觉,也害怕睡觉。
将心里的情绪发泄完后,唐云舒洗了一把脸,又恢复了那副镇定的模样。
提起暖水瓶打好热水,又在走廊那边站了一会儿,她才故意弄出点动静走了进去。
留了足够的时间给里面的父子三人。
只是当她推开门,看见屋内的景象时,才惊觉自己似乎把睡着了的女儿给忘了。
糖糖是在一阵嗡嗡的吵闹声中醒来的,以为自己又要被蚊子咬了,糖糖不停地挥着小手,企图赶走它。
声音停下来后,糖糖也醒了,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才被妈妈扔下过一次的糖糖“哇”一声又哭了。
妈妈是坏人,肯定又骗她。
“妈妈——妈妈——”糖糖扯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
正悲痛欲绝的陈继明被这嘹亮的一声吓住,止住了哭声,看着那个跟自家老幺小时候有着三分像的小姑娘愣了好久。
一早便发现隔壁床上有人的陈杰见小姑娘哭得那么厉害,手足无措,怎么哄也哄不好。
直到听见开门声,他立即回头,一脸求救地看向唐云舒。
糖糖见是妈妈来了,十分灵活地从床上翻身而下,鞋也顾不得穿,扑进唐云舒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抽抽噎噎道:“妈妈,不丢。”
“好,妈妈说过的,不会再丢下糖糖的,不怕不怕。”
唐云舒才压下去的眼泪又有复苏的迹象,女儿一直都很开朗,但这次的事情,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安慰了惴惴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