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炕仍旧散发着余温,包裹着睡在一起的两人, 温暖舒适。
只是不多时,炕上的男人不知是不是被热的, 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迟迟不能舒展,额际的青筋慢慢显现。
自从陈衡受伤以来, 唐云舒的睡眠便有些轻,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她就会被惊醒。
即便陈衡的情况已经好转,他们也回了家, 这种情况还是存在,只是比之前稍微好一点而已。
耳边的呼吸声渐重后,唐云舒便醒了过来。
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 唐云舒以为陈衡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声音忽然间便焦急起来:“陈衡,陈衡你醒醒,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睡梦中的陈衡听到耳畔熟悉的声音, 眼前的冰天雪地和鲜血淋漓渐渐退散。
缓缓睁开眼, 陈衡彻底听清了身边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衡,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咱们去医院。”
察觉到她已经拉开了电灯,正在披外衣,陈衡一把拉住了唐云舒。
“别走, 我没事。”
才开口,喉咙的嘶哑便立即显现。
听到他的声音,唐云舒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结婚多年,唐云舒还是第一次见到陈衡这副模样。
一向玩世不恭的神色被凝重肃穆、愧疚悲伤取代,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恍惚无神。
这一刻的陈衡,唐云舒从未认识过。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陈衡回过神,苦笑道:“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躺下吧,给我抱一会儿。”
唐云舒依言躺下,依偎进了陈衡宽阔的怀抱,紧密相贴的同时,又避开了他的伤口。
“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沉默良久,陈衡开口。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跟我说,我等得起。”
听着她放轻的声音,在深夜里更显温柔缱绻。
陈衡内心的空旷得到了安抚。
半晌之后,缓缓开口。
“我很遗憾,也很自责……”
身为军人,他们都有着时刻为祖国为人民牺牲奉献的思想准备。
他也上过战场,也亲眼见到过战友死于战场,死在前线。
可以这一次不同,去了五个人,除了在他们三个掩护下回来的两个人之外,剩余的三个人里,只有他活了下来。
醒来之后,他不止一次在想,要是他能再仔细一点,再坚持一分钟,三子他们是不是就能多一分存活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