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一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跟着福伯往台阶上走,跨上台阶时,把手里石块丟到草丛里,一块破石头,也就周川那蠢货信。
雨势小了些,雨水晶莹挂在燕归堂的牌匾上,要落不落。
檐下福伯收了伞,许景昭对着福伯笑了笑,拍了拍衣裳,然后推开殿门抬脚跨了进去。
里面气氛有些凝重,许景昭步子一停还是走了进来,春隐门门主裴乘渊看见许景昭脸色稍缓,“昭儿,来了。”
许景昭点了点头,慢慢走上前乖顺道:“伯父,伯母,出什么事了?”
钟岚衣正揉着眉心,见许景昭进来,欲言又止,“昭儿,好孩子,先过来。”
许景昭走上前去,桌面摊开一张灵信,退婚书三个字墨迹渗透纸背,白纸黑字让人看的十分清楚,只需一眼,便知晓要退婚的人有多大怨气。
他顿在原地,脸色白了白。
钟岚衣看着许景昭脸色变了,有些心疼,赶紧将人拉过来,“昭儿,你放心,墨儿日后的道侣必定是你,其他的我们一概不认。”
许景昭张了张嘴,视线落到钟岚衣拉着他的手上,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脑子有些懵。
退婚?裴玄墨要跟他退婚?
其实说起来他跟裴玄墨九年不见根本谈不上情意,要是能趁机退婚说起来也不错,他张了张嘴,这话却怎么也出不出口。
五岁那年村子着火,是春隐门主夫妇救了他,把他带回了春隐门治好了一身的伤,知道他是天生废灵根也没嫌弃他。
那时跟他同龄的春隐门少主门裴玄墨生了重病,有人推算命格,说裴玄墨是早夭之相,而许星昭是玲珑心凤涅命,他跟春隐门少主命里互补,两人相合能够逢凶化吉。
其实这桩婚事并不匹配,裴玄墨是春隐门少主,小小年纪就展露锋芒,被仙执殿选中成了选徒,而许景昭身份低修为差,这么多年还在筑基期打转。
这些年春隐门夫妇什么好东西都紧着许景昭,丹药灵草灵石他应有尽有,可奈何他灵根太废实在是带不起来。
春隐门对他有大恩,退婚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又咽进了喉咙。
钟岚衣叹了口气,“昭儿,你在春隐门长大,我早就待你如亲子,你跟墨儿都是我手心里的一块肉,我想让你跟墨儿成婚,并非是因为你俩的命格相配,中州鱼龙混杂,若你跟墨儿成婚,多了一层身份,就没人敢欺负你去。”
许景昭有点沉默,裴玄墨小时候确实粘他来着,可那时的话怎能当真?九年未见,不知道裴玄墨性格脾气变成了什么样。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