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昭手里端着白玉碟子踏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裴玄墨的院子。
跟春隐门的小院差不多,简洁明了,颜色肃雅,带了几分沉稳,裴玄墨刚练完剑,额角间带了薄汗,地面上都是斩断的树叶。
许景昭走了进来,调整好脸上笑意,“裴师兄,在练剑?”
裴玄墨眯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景昭心里又没底了,他抿了下唇,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裴师兄,你看,春隐门的点心,我做了半天呢,你尝尝。”
许景昭手里捧着盘子,眼睛明亮。
裴玄墨身着墨衣,腰封紧束,眼眸跟剑光一样锐利冰冷,他没有收剑入鞘,直接走了过来,幽幽开口,“春隐门的东西?”
许景昭捧着盘子往前了一点,“是啊。”
两人只余了一步距离,裴玄墨停住,眼眸里尽是讽刺,他手腕抬起,剑刃寒芒闪过,白玉盘迸碎,许景昭准备了一上午的酥饼滚落地面沾了泥土。
许景昭脑子一片空白,瓷片迸溅到手上,滑出一道血痕,他怔愣的盯着滚落地面沾满污泥的酥饼,脑子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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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几天会日更一下~
第13章 反问
委屈跟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许景昭指甲陷进肉里,他感觉自己的心意就像是沾泥的酥饼,被践踏了个彻底。
裴玄墨冷漠的看着他,“许景昭,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来招惹我?”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带着春隐门的名头招摇过市拿遍好处,你怎么敢的?”
“我没有!”
“你没有?”
裴玄墨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冷,“你是没有带着春隐门的信来仙执殿求师尊收你为徒?还是没有仗着春隐门的名声在外嚣张跋扈?”
许景昭捏紧了拳头,“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他来仙执殿是为了那纸婚约,是为给裴玄墨续命,他在外嚣张跋扈,宣扬自己是春隐门养子,是为了震慑他们,为了吓退那些想要拿他当鼎炉的恶人。
他并非……如传言那般不堪。
裴玄墨上前一步,“有原因?宣扬你我的婚事也是有原因?你为什么要跟庄师弟说你我婚约的事?为什么公报私仇打伤了他?”
许景昭后退半步,撇开脑袋,“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根本没跟庄少白提及裴玄墨半个字,至于打伤庄少白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