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庄少白一愣,紧接着把人拉进屋子里,有些责怪,“你出?去淋雨做什么?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他放下手中?刻了一半的物件,拿起一块干燥的软帕塞进庄少白手里。
庄少白接过,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抬眼时脸上已换上惯有的浅笑:“裴师兄待我总是这般好。”
裴玄墨坐在桌前?,重新拿起刻刀和?那块淡紫色的暖玉,闻言抬眸。
“小时候景昭就照顾不好自己,每逢下雨必被梦魇缠住,每次都是我找到他,把他带回屋子,他体格弱,淋雨后总是会生病,我就帮他擦干再把他塞到被子里。”
想起旧事,裴玄墨眼眸越发温和?,“不知南州这边的事何时能够了结,真是奇怪,南州怎会有这么多邪祟,看来又要拖些时日才?能回去。”
庄少白擦拭脸颊的手顿住,捏着帕子的手攥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吗?”
裴玄墨专注于手上的东西,没有注意到庄少白的表情,随口问道:“你呢?为何下着雨还要出?门,是有要事吗?”
庄少白将帕子丢到一旁,走上前?来,“每逢雨夜,我也总是睡不着。”
裴玄墨闻言笑了笑,“倒是跟景昭有些像。”
庄少白状若随意地问道:“听闻许师弟跟裴师兄一起长?大,不知许师弟是怎么到春隐门的?”
裴玄墨回忆道:“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我父母外出?历练,途径一个刚被邪祟屠戮过的小村落,在一片废墟里发现还有一个孩童,便将人带回来了。”
“那他运气可真好。”庄少白垂下了眼睛,遮住了眼底的阴鸷。
他站在裴玄墨跟前?,看着裴玄墨抬手用刻刀在玉石上划下刻痕,幽幽开口,“裴师兄,你在做什么?”
裴玄墨动?作未停,唇角微扬,“景昭身子弱,听说南州的暖玉灵力?很足,他畏寒,我想亲手给他做个贴身戴的玉坠,能护着他些。”
他他举起那块已初具神韵的玉石,两端打磨得圆润光滑,看起来像展翅欲飞的飞鸢。
庄少白脸上的笑容碎裂,他直起身,眸中?温度褪尽,“你喜欢许景昭?”
裴玄墨放下玉石,莫名想起许景昭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与?景昭幼年相识,来仙执殿之前?,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喜欢看他受伤,不忍看他难过,这是喜欢吗?”
他吐出一口气,坚定开口,“是喜欢。”
“说来愧疚,景昭为了我远来仙执殿,他那么喜欢我,可我当时竟对他如此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