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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少?白垂着眸子, 那淡蓝晶石幽光给他瞳孔镀上一层幽暗,他面容平静无波,心底却似坠了一块寒铁,沉甸甸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若真是裴玄墨倒还?好,这些年来自己待他问心无愧。可?若是……许景昭呢?
想到曾经对许景昭做过?的事,庄少?白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失神,那石块便从指间?滑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在前?方探查的裴玄墨闻声回头, 只?见庄少?白怔怔地立在原地,神色恍惚。
他快步上前?想要拾起地上的物?件, 却被庄少?白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裴玄墨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 只?是心底却有些疑惑,他总觉得庄少?白这几日变化颇多?。
庄少?白看着随和,但为人却十分有距离感,唯独对裴玄墨,从初见便格外热络,更是多?次舍命相救, 如?此之后,裴玄墨对庄少?白也更为关照亲近。
所以先前?他也打定主意,若他日后成为春隐门门主,许景昭是他道?侣, 庄少?白为春隐门长老,他至交好友不多?,庄少?白这个师弟倒跟他出生入死数次,他早在心里拿他当?亲弟弟看待。
只?不过?不知?最近是为何?
“少?白,你怎么了?”裴玄墨温声问道?。
庄少?白将?求真石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棱角硌得生疼,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庄少?白垂着眸子,掩去眼底的挣扎,只?需要一个试探,真相便会水落石出,可?他竟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怯意。
裴玄墨心里恍然大悟,庄少?白还?在为他跟许景昭婚约的事不开心,自得知?自己与许景昭定下婚约后,庄少?白的情绪就一直低落。
想到这里,裴玄墨放缓了语气:“少?白,此次出了归元塔,我便要与景昭结为道?侣了。”
庄少?白脸色一僵,表情冻结,整个人凝固在原地。
裴玄墨看着庄少?白的神情,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庄少?白果真对他颇有兄弟情谊,当?初庄少?白浑身是伤被师尊捡回来时,他伤势未愈合,就闯进自己屋子,面上都是初见时的惊喜跟激动?。
一边是心仪之人,一边是过?命的师弟,裴玄墨轻叹一声,他也想缓和两人的关系。
“少?白,待出了归元塔,你随我回春隐门可?好?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么?”
裴玄墨又道?:“跟景昭结为道?侣时也让师尊作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