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是要谢你,亲手撕了那纸婚书,这是你做的唯一一件对事。”
裴玄墨耳朵嗡鸣,宴微尘说话声音平静,却?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让他面上火辣辣的痛,心里又苦又涩。
不?该是这样的,昭昭在春隐门长大,昭昭就是春隐门的人。
他眼?底泛着血色,强压着失控的情绪,暗恨道:“可你明明知道!我和昭昭马上就要回门定亲了!”
宴微尘面色不变:“哦?那真可惜了。”
裴玄墨心里快要被气到?吐血,他眼?眸里早就没了对师长的恭敬,只剩下滔天怒火,“你身为师尊,却?引诱自己门下弟子,你假借师尊之名?,诱哄他做尽荒唐事,是你欺他骗他!”
宴微尘眉梢微挑:“那又如何?可昭昭喜欢我?,心悦于我?。”
他往前踏出一步,“你可知昭昭为何前去归元塔?只是为了不?想看我?受苦,我?们心意相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停下脚步,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云淡风轻总结了一句,“昭昭不?喜欢你。”
裴玄墨后槽牙咬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不?甘开?口,“昭昭当然喜欢我?,幼年我?们便在一处,他那时还曾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我?去哪,他就去哪!”
宴微尘偏了偏头,“哦?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他作甚?”
“你说幼年相识,可你九岁便来了仙执殿,不?过相处两年,充其量算个玩伴,不?值一提。若论相熟,你与庄少白岂不?是更熟?”
裴玄墨想到?庄少白,心里一阵恶寒,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庄少白这么阴狠毒辣,以?往真是瞎了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各种?心思压抑在心里,咬牙道:“我?要带昭昭回去!”
宴微尘垂眸,稍微有些?嘲讽,“你要带他去哪?”
“自然是回春隐门去,昭昭自小在春隐门长大,对春隐门感情深厚,当然要回去!”
宴微尘墨眸冰寒,“你还敢提春隐门?”
他身上威压倾泻而出,裴玄墨原本就带着伤的身子自然承受不?住,他扑通一声半跪在地面。
但他仍旧不?服,仰着头,话里半是狠绝半是讥讽,“我?就是要带昭昭回春隐门,你现在便可取我?性命……只是你敢吗?”
“昭昭若是知晓你把我?杀了,他会如何?”
裴玄墨嘴角勾起癫狂的弧度,“你尽可现在就杀我?,但是日后昭昭跟你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命,他见你,就能想到?你杀了我?,他永远都忘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