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鞋子,破破烂烂都能隐约看见大脚趾头,应该不止是走三天三夜磨破的。
“妈。”姐姐一进门就是一副苦情脸,声音也带着哭腔,田米看了心里都难受,姐姐摸了摸院子里玩耍的大头二头,也摸了摸田米的头,田米这辈子还没享受过摸头杀,被这么一摸,瞬间就心软了,姐姐这是经历了什么苦难才这么可怜的呢?
但是妈妈对她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妈妈对田米是母亲对孩子的温柔,那这个姐姐就不像她亲生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妈妈严厉的责备。
“妈,我想你啊。”姐姐走到妈妈近前,想寻求安慰,谁知道妈妈把正在烧水的锅盖掀开,当作防御,然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泼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你现在是侯家的人,虽然生不在侯家,但嫁进了侯家,就死也要死在侯家,做侯家的鬼,你一天到晚来田家做什么?”
这段话有点冲破田米的三观,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年代,在这么落后的农村,这么想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后世的公平公正平等,都是建立在一代一代人的付出和努力上的。
“妈,侯家就是虎穴狼巢,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胡说什么,你攀上这么好的人家,别人羡慕嫉妒都来不及,侯家当年给的聘礼,把我们田家所有的欠债都还上了,这是田家祖坟冒青烟了!你男人侯耀光,在城里大厂上班,根本不用你伺候,每个月寄工资回来,你连工分都不用赚,待在家里就能生活得很好了。你还不知足,一次次往娘家跑什么跑?”
田米在厨房门口,坐在台阶上听,母亲的这段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想想不难提出疑问,如果侯家真有说的那么好,姐姐怎么穿的这么破烂,如果姐姐一天啥也不用干,就花老公工资,怎么还面黄肌瘦一脸苦相?难道母亲自己看不出来?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哦对了,母亲提到了,侯家给的聘礼很多,还清了田家的负债,所以,姐姐的婚姻就是一个交易,姐姐就算在侯家受了天大的委屈,田家也必须视而不见。
逻辑理顺了,本质就不难看清。
天也渐渐黑了,母亲终于放话,“明天天一亮就走。”
田家其他人看到姐姐回来,倒是没有妈妈这么“冷漠”,“大丫,你回来了啊,昨天老周家给我们两个鸡蛋,我这就去给你做荷包蛋去。”说话的是大嫂,家里的鸡蛋是妈妈负责的,其他人想吃也要问过妈妈,但是大哥大嫂因为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圈子,经常和朋友交换东西,虽然同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