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听了这些以后有什么想法呢?”
“我手头有东西,我就能拿去卖了,然后赚钱,是这个意思吗?”
田米点点头,“姐姐你的理解太透彻,太精准了。”
田孝慈微微一笑,“可我理解了,没用啊,我也没啥东西好去卖的。你看看咱家啥都没有,我总不能把自留地的白菜拿去卖吧。”
其实卖白菜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村里人人都有地,谁也不会买白菜啊,如果像上次那个老伯那样把白菜拉到镇上去卖,倒不是不可以,只是田家又没有板车,田孝慈和田米也不可能背着几筐白菜去镇里卖。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两个人累晕了倒是其次,估计也收不回什么成本。
“是啊,卖什么呢?”田米有些犯难了。
田孝慈每次看到田米有点一筹莫展的表情的时候,就会特别的温柔:“好了,小米。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姐姐给你做葱花饼。”
“葱花饼?”
“嗯,对。平时忙没时间弄,一般都是过年前有了闲暇家里才会弄。马上要分粮食了,那些去年的陈粮就可以拿出来消耗掉了。”
田米跟着姐姐去地窖里面看了看,有一包埋在最深处的粗粮。姐姐把它翻出来,原来每年田家都会存这么一袋粮,到第二年年末快发粮食的时候,才会把它拿出来吃了,也就是说这一袋粮要放两年。
“放两年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呀?”
“也是没办法。就咱们收到的那些粮本身就不太够吃,这也是从大家嘴里一粒一粒抠出来的粮食,要是不存着,万一真到了灾荒年代,饿的水肿,那更惨了。”
“荒年?”
“对呀,我听娘讲,那时候她饿的整个人都浮肿起来,脚都塞不进鞋里面,整天都没有任何力气,但是也不敢躺着,很多人躺着躺着就躺没命了。那时候娘还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回自己娘家只是为了给大哥二哥要一口饭吃。”
虽然田米从文学作品里也看到过很多关于饥荒年代的描述,但那个时候到底是怎样?就是听着姐姐的描述,田米依旧觉得不敢想象。想象是需要勇气的。
“所以从粮食供应恢复以后,家里就立下规矩,不管生活有多困难,每年一定要存一包粮,就是为了避免咱家的人被饿死。不过田米你看这袋面粉,”田孝慈用手捧了一杯,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把那些面搓开,已经结块的面疙瘩,轻轻一搓就变成了粉。除了颜色非常黄以外,粉的性状还是比较细腻的。
田孝慈开心的说:“想不到这袋面放了那么久品质还挺不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