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饼子啦,又香又好吃的葱花饼。来尝一个吧。”
田孝慈喊出的句子是田米来之前就教她的,不过紧张的田孝慈已经把田米教的原话忘的差不多了。她喊完以后,突然觉得全身轻松。是的,她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如果说以前她依附在自己娘家,又依附于婆家,最后依附在生产队这个集体里,那么从今天开始,她不一样了,她是田孝慈,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人了。
话喊出口以后好像就没有那么困难了,田孝慈看了看周围的人,突然觉得他们愣神的样子很好笑。她微微笑了一下,脸上阳光灿烂,她继续喊。“卖葱花饼了,大哥,要不要尝个葱花饼?”
其实从县城里来的志愿者并不觉得卖葱花饼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在县城里这种饼子到处都是,他们来了田家村几天却从来没看见过,还以为村里没有呢,听到田孝慈一喊,有几个人就走了过来。
“老妹儿,多少钱一个啊?”
“三分钱一个,五分钱两个。”
田孝慈平时很少出门,在村里奉行的更多是以物换物,偶尔听到父母用多少钱布票买了布,多少钱肉票买了肉,只对这两样东西的价钱有印象,她不知道葱花饼应该卖多少钱,所以她提前也问了田米,是田米告诉她三分钱一个五分钱两个。
三分钱是田米说的,当时田米大概算了一下家里陈粮的量,估算出了那些粮食能做多少个饼子,然后把所有饼子的定价定为三十元。她看过供应粮的价格表,10公斤精粮的价格就是三十元。
家里这是粗粮,价格应该要便宜些,但粗粮的价格田米没有,田米按精粮算出来总价,除以能做的葱花饼数量,就是每一个饼的价格了。
是两分过一点,所以田米让姐姐定价三分钱一个,这样不仅有一点点微利,还有一个粗粮和精粮之间的价差。买饼子的人不会买很贵的,他们心里也是有一杆秤的,顾客也是首先会觉得划算才买的,所以田米觉得自己的定价比较合理。
田孝慈还是挺不理解的,“那三分钱一个就三分钱一个呗,为什么五分钱两个啊?两个不是六分钱吗?”
田米回答:“这就是心理学,人一听五分钱两个,干嘛要做冤大头买三分钱一个的呢?我们也可以趁机卖出更多的数量。”
“可是,人家只需要吃一个饼子啊。”
“听到两个五分,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那我不会花三分钱去买一个啦。”
田孝慈点点头,“不如买两个,反正饼子也能放到明后天再吃。”
“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找工友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