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除非他们本来就没有名字,对于自己的大名,他们似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有两个人说自己叫大妮儿,后来为了便于区分,他们就自动管自己叫大妮儿和二妮儿。这两个人家里条件非常不好,甚至在需要出油井工人的时候,大妮老公断了一条腿,二妮家男人倒粪车的时候压断了一条胳膊。
两家住的也很近,田米打算去完大妮家就去二妮家。
两家离田家村中心地带比较远,田米当时看到大妮二妮来报名,很意外,因为他们连油井都没参与,同时也很惊喜,因为当时正好愁的是没地方,大妮二妮家因为偏僻,地方很大,正好可以储存放不下的药。
田米敲响了大妮家的门,很意外的是,大妮并没有很热情,很难想象几天前收到田米给的“工资”的时候她的快乐表情──和现在截然不同。
“田米,你咋来了。”
“今天正好没事,我来把药粉收了,早点弄大家也好早点领奖金。”
大妮一脸的不太愿意。田米问:“是不是忙,没关系,那我下次再来。”
“哎,”大妮拉住了转身要走的田米:“你等会。”
大妮的热情明显没有之前高了,不多一会儿,她带了一筐药粉出来,这筐子是田家村很常见的一种竹筐,田米很熟悉,一般一筐药粉装得满满当当能有五斤左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大妮最近家里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明显筐子没有装满。
多点少点田米都能理解,然后田米就掏出了自己身上的称:“行,大妮姐,我给你称一下哈。”
按重量计算功劳,这是他们早就讲好的规矩。
田米把秤挂上筐子,大妮看上去又紧张了一下,田米感觉到了,瞥了大妮一眼,大妮很快收回目光,假装淡定。
田米举起秤杆,放上秤砣。
“大妮姐,是五斤,没问题。”
大妮明显的送了一口气。
田米看出来不对劲了,没有明说。
“大妮姐,弄这么多粉末辛苦了,等我给了镇上,咱们再发工资。”田米还是保持着以往的客气。
“不急,小米,你慢慢弄。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万一有啥困难,我们不搞这个也行。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家男人不争气,我打算搞点别的打工去了,田米你这个事情是好事情,我可能以后就空了才做。”
如果是自己家里的事情,田米可以理解。
“大妮姐,你搞这个,别有啥压力。”
田米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