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白天就能看得更远些吧。
“你喊我来,是来观察黄丹家?”
“当然不是,我是要请你来晒月亮。”
“晒月亮?”
“嗯,月光下聊聊天,不是很惬意吗?”
“想聊什么?”
“想听我的事儿吗?关于我的家人。”
“当然。”方粼粼意外之喜,他从来没有听田米讲过家里的事情,还是这么正式严肃的场合。
“我的原生家庭,是田家村很普通的一户人家。除了爸爸妈妈,我还有四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大哥二哥已经结婚了,都是在差不多的年纪,时候到了,就找个年龄也差不多的女孩家,说亲,然后就成婚。都是本分人,日子过的还算舒心。”
“我的姐姐叫田孝慈,我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个词方粼粼知道:“对上孝顺,对下慈爱,这不是传统美德吗?为什么不喜欢?”
“可能是因为爸爸妈妈读书少,他们觉得,孝顺就是要无条件的服从家里,慈就是要无条件的帮助弟弟。因为这种观念,在我们家特别需要钱的时候,姐姐很随意的答应了一个上门说亲的人,而那份彩礼用来偿还我四哥欠下的债务。”
方粼粼听得有点迷糊。
“按照顺序,两个哥哥都成家了,接下来就该我三哥了,但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四哥意外的卷入了一个传销组织。”
“什么叫传销组织。”
田米想了想,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这种说法。于是她改话:“应该是一个诈骗集团,四哥听说能赚钱,且国家好像确实在逐渐的鼓励人们做生意,他想乘这个东风,去施展拳脚。其实他也只是个年轻人,判断失误不该过分责备。但因为卷入了诈骗集团,他被当成了人质,为了赎回他,家里掏光了所有的家底。我姐姐田孝慈也是那时候被急匆匆的嫁出去了。”
“所幸,后来四哥回来了,但是我们家还是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后来,日子逐渐好起来了。我姐姐也成功退婚回了田家村,现在做点小生意,开启了自己的人生。田家村新建了油井,每家都可以有一个人去当工人。因为我四哥之前经历的事情,他的成分不太好,所以我们家就推举四哥去当油井工人。”
“听明白了,这么一来二去经历了种种种种,最终是你三哥被耽搁了。不仅没有成亲,也没当成工人。”
“是的,而且,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也一直没分家,大哥二哥和父母亲都不够分生产队的工分,我三哥的处境实在有些尴尬。”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