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所以他们每日只能等待。
卢阳刚刚将自己的弟妹和妻子安顿好,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还有带刀的走在卫生所附近走来走去,若是有人意图不轨,他大声呼喊也是有人能听见的。
林肆当然得安排部曲巡逻,万一搞出医闹,她辛苦培养的人才们出事了可怎么办。
一旁的郎君似是一个人,他自来熟地拍了拍卢阳的肩膀,“到这来了至少有希望,在家待着才是真的等死。”
卢阳一番询问,对方也是看了报纸以后喂了药没有用,才将人带了过来。“昨夜我阿父没熬过去。阿娘和我家娘子倒是活了下来。”
闻枝一听,又开始止不住想孩子没挺过来怎么办,想着想着,又开始掩面哭泣。
闻枝哭了睡,睡了哭,终于到了第二日。
得了探望的名额,由阿青带着远远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以及卢青身上的瘀斑竟有些淡化。
她激动的抓了抓卢阳的手。
阿青性子外向,擅长与人交际,安抚病人和家属的情绪都是她来做工作。
“两个孩子和郎君都属于重症,昨夜大夫们灌了药,今早体温也降了些,想来是能挺过来的,待会会放粥,我让闻郎君带你们去领吧,没事不是白吃的,最后都会算在医药费里的。”
闻丘就是昨夜和卢阳搭话的那个人。
几人领了粥,坐在草棚里喝,卢阳拿出干粮想递给闻丘,闻丘拒绝了。
“卢郎君自己留着吧,你们还要回去的不是吗。”
卢阳问,“闻郎君,是打算不回去了?”
闻丘有一种看破一切的淡然感,“我家中原本就是商户,本就不受大宸待见,瘟疫一出,知州不救我们,反而想着赶人,如此地方,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若我没猜错,卢郎君是那位卢康时的后人吧,我原本也是读过书准备科举的。”
卢阳犹豫不定,“如今这世道,真是不知道该站在哪一处。”
闻丘笑了笑,“我家中的妾室以及婢女家丁全都先入城七日隔离,等我阿娘和娘子好了,进去应当也找到住处了。”
钟舒手里端着粥,默默的喝。“一切都等他们痊愈了再商议吧。”
*
黎县传出来的报纸最终还是到了林猷的手上。
根据各地上报的折子来看,这药确实是有效果的。
瘟疫从前被视为洪水猛兽,比灾祸更令人可怕。
毕竟瘟疫可是会传染的。
林猷本想封城处理,但没想到药方有用。
他已下令各地州府按这个药方来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