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免责文书。
晏生光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无非是患者及患者家属自愿使用青霉素,并且知晓青霉素的风险。
晏生光没有一丝犹豫便签了字。
阿青告诉他,青霉素不易得,按时间推算,下午才能注射。让他下午时将林苍带到太医署来。
晏生光回到家中时,林苍的症状已比他走时更加严重,浑身烫得不成样子,咳得已说不出话。
晏瑜见晏生光回来,急忙问:“如何?太医署那边怎么说?”
“说是下午将阿娘带去打青霉素,我已签了免责文书。”晏生光面露心疼之色。
晏瑜眼底泛着泪光:“怎么就突然得伤寒了,怎么就到了要打青霉素的地步……”
林苍咳得天旋地转,嗓子也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喝温水缓解。
看着林苍难受,父子二人都没心思吃午饭,干等着时间,再将林苍扶上牛车。
阿青负责给林苍做皮试,皮试用的剂量非常小。
晏生光也知道,若是林苍对青霉素过敏,那便真是药石不可医。
晏生光和晏瑜只能祈祷,祈祷林苍不过敏。
林苍此刻烧得有些糊涂,只感觉有人在她的手臂上绑了一根橡胶管,还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涂在手臂上。
随后便是一阵刺痛。
阿青戴着口罩,浑身也都经过消毒,毕竟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严谨性和无菌意识。
皮试液需要稀释,则需要大量二次蒸馏水,不过好在有了玻璃以后,蒸馏水已不是什么难制之物。
如今大安虽没有现代一次性注射器,但已能制作出没那么精细的玻璃活塞式注射器。
皮试完成,接下来便是等待时间,等待15-20分钟,观察是否出现红、肿、硬、痒的皮丘反应。
阿青是个稳妥的人,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在确定林苍没有出现过敏反应后,才开始注射。
注射的剂量也是从最小剂量开始,祝时溪和她的弟子们反复强调过,青霉素药效强劲,万事都需从最低剂量开始。
这次正式注射,林苍能感觉比方才那一下更持久、也更痛。
药物不可能马上起作用,林苍便在太医署的榻上休息,等待观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