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哀,不是痛苦……明明这人踏进去之前还稳重得嗅不出味道,却在一瞬之间大变了样。
常师父还是看上?去平淡的旧模样,只凭肉眼可分不清这人内心?的波动。
他?的师父送走了他?的师祖,正是最不知所措的时候。
离清云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常予白?:“哥,你?说过?的,你?要?好好养我?,把我?养大。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为什么?呢,傻大个?为什么?要?孤独呢?
明明我?就在你?的身边,明明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我?在吗?
离清云不明白?这份孤独从何而来,说要?养他?的人是常予白?,眼里看不见他?的却也是常予白?。
一滴凉意点在离清云的脸颊,他?抬头,原来是常予白?的泪水掉了下来。
时隔三个月,他?终于意识到,常予白?也是会哭的。
可这人哭起来也是平平淡淡的,眼底无波,脸部?也无甚触动迹象,若不是泪珠滚出一条条湿润的痕迹,花纹残留在脸上?,谁会相信他?用泪水表达了悲伤呢?
离清云又嗅不到孤独了,但这次,是直接拍了下来的悲伤。
“小云,我?……”
他?听到常予白?在哽咽。
往日慵懒的嗓音变得浑厚,又裹着含混不清的鼻音。
终究是止不住泪水,倾盆而下。
“……我?没有师父了。”
“小云,我?的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那张脸依旧如石头刻出来的一样,难以出现任何的变化,可那哽咽声又是凄凉的,呜咽混在哭诉里,不听地喧嚣着,吐不完心?底的遗憾。
常予白?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闭着双目,把额头搁在离清云的肩膀。
“小云,我?没有家了。”
离清云仓惶抬着手,也许是想拍在常予白?的后背上?安慰他?,可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落点。
他?看着日落带走最后一缕天光,眼前已经被法阵的荧白?铺满。
白?色打在常予白?身上?,却只是更显冰凉。
他?的师父,失去了自己的师父。
而常予白?,直到第三个月,才明白?一切已无可回转。
一个长辈无情地选择了撒手,任由一个孩子心?性的人独自去闯荡这个世界。
曾经无数次的昂首挺胸,无数次不经思索的大打出手,不过?是背靠着结实的港湾,那些所有能让他?挺起胸膛的依靠,全部?化作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