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河。
他曾以为自己也能如那?般闪耀。
可惜,世界属于李天声。
而后百年,热血换做了平静,刺激又冒险的游历生涯换做了粗茶淡饭,一张木桌,两双碗筷,便?是人生。
可他从?未想过这一番平淡是从?哪条路走来?的。
他没见过师父的童年,他的师父告诉他最多的话便?是不要回头。
清云尊者从未回首过那些悲伤与苦痛,于是常予白?也不得而知,那?究竟藏了怎样的不甘与怨怼。
他以为大荒地的初遇已经?是最苦的日子。
可原来?,有?人从一出生便是苦的。
被剥夺根元,被转卖行商,背井离乡,又做了一间材料铺子的商品……
这些事清云尊者是不会讲给他听的。
小云也从?没说过。
这样的头,如何能回?
任谁生在这样的起点,都免不了恨世嫉俗。
可常予白?记得,他与离清云真正初遇的那?天,是他第一次醒来?看这个?世界的时候。
月色朦胧,微弱月光照得白?衣柔和明亮。
他朝着那?人伸了手,便?睡了过去。
而后,他便?有?了师父。
他便?有?了家。
这样温柔的人,如何会怨恨世界呢?
可如果连上天赐下的苦痛都不恨,那?又该过得多苦呢?
常予白?想不明白?。
他头一次有?了想了解离清云更多的想法。
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从?未开过的口,第一句是最难撬开的。
他看着离清云滔滔不绝的模样,又看着被离清云紧握住的右掌,觉得微妙,却又觉得虚幻。
他真的帮师父走上不一样的道路了吗?
如果一个?人来?时路是一样的,踏上的旅途也是一样的,那?未来?,真的可以避免吗?
他忽然反手握住了离清云。
“诶?”
他看到离清云停下夸赞,静静站在自己眼前,等?着自己开口说些什?么。
当离清云沉默的时候,那?双眉眼和未来?一模一样。
他不可能要求小云一直处于活泼的状态。
而静静等?着他说些什?么的小云,亦是记忆里的熟悉模样。
【予白?,你又愣神了。】
他恍惚。
师父的面容独一无二,却又如此清晰地映照在眼前。
【予白?,过去并不重要,你要考虑的,是如何平安去走以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