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捕捉到的凉意愈发地浓,随着自己的不回应逐渐添了?湿润。
他知道常予白情绪不宜波动,可其实这波动也是有门道的,若是常予白震撼,离清云是嗅不到任何情绪变化的,只有常予白那微微睁大的眉眼能?证明此人心底的不平静。
若是气急,常予白周遭会泛着魔气,嗅起来如同糊到不能?再糊的黑炭,让人只想?皱眉,混沌般的气息仿佛会堵塞肺腑,离清云根本不敢多闻,只能?相信常予白会自行平复怒意。
可若是掺进了?悲伤,常予白的周遭便如下了?连月骤雨,又潮又湿又闷,这股悲伤不会引出魔气,却依旧叫人心堵,看不见的酸楚雨水涌进鼻腔,让嗅到的人也跟着心里泛酸难受。
但这么多年过去?,第三种情况离清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常予白抱着他,向他哭诉师祖的离世,一次也是常予白抱着他,他说?要和常予白做一辈子的师徒。
这般浓郁的失态,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过了?。
真的吗?常予白?
你?真的在为?我而悲伤吗?
为?了?我,连你?师父那千叮咛万嘱咐的沉稳都顾不上了?吗?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希冀——也许这十几年的相处做不了?假,也许确实是自己太过急躁。
也许他真的该听听常予白的解释。
又或者……
离清云呼吸变重?了?。
[忍不了?。]
他还是做不到去?听常予白讲述有关师祖的过往。
禁忌般的存在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平复了?一整个白天的思绪全部作?废。
他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师祖的替身,神魂就焦躁得要炸裂一般。
常予白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一直在等他做出回应,可离清云根本不想?回复那些不要紧的东西。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常予白,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忽然起身,在他有所动作?的一瞬间,因惊喜而生?的甜味挤开骤雨,扑进了?鼻腔。
离清云回头,转身。
那股甜味变得浓郁。
可离清云笑了?。
甜味戛然而止。
在不知晓两者区别时,离清云只是去?学了?个清冷的表面?,那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情与爱,他其实是不在意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知晓那副模样并不是他,是清云尊者,是师祖。
他用最完美的演技诠释着师祖的姿态,真真正正将死?去?的故人带到了?常予白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