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愿承认。]
他最真切期盼的,的的确确是已经?死?掉的离清云。
他对小云有着执拗般的亲情,他视小云为此生的寄托,可?他从未想过为何一定是小云,为何他毫不犹豫便舍掉了前尘,选择了?今生。
他遗忘了?师尊死?亡时的阵阵悲痛,他想起最初的那一世,白大褂医生指着他的确诊报告,说他的症状名为“解离”。
两次,他都感受不到死?亡的疼痛,他的躯体帮他屏蔽了?许多的悲伤,他遗忘了?被至亲丢弃的苦楚,只?因痛到最深处,心神麻痹,求生的本能胜过了?求死?的渴望。
死?亡后的第一次睁眼,他看到月下白袍荡漾,掌心亲昵的抚摸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死?亡后的第二次睁眼,最在意的面庞以年轻姿态回归,轰碎了?前尘结局带来的诸多不甘,重新在他的世界构建了?一架顶梁支柱。
他一次次的死?亡背后,是一次次的遗忘和斩断。
他从没在清云尊者面前提过他第一世的经?历,就像他不会对着小云说自己的师尊往事。
过去是不能拿来回忆的,那里藏了?太?多他无法承受的悲伤。
可?撑起他求生意念的人,一直都是离清云。
百年时光飞逝,终于有人把这件事戳破,戳穿到了?他的面前。
可?是戳破之后呢?
[谁又能把我想要?的离清云还给我?]
李天声只?用了?一场决斗,就永远地带走了?他的师父,从此世间再无清云尊者,再无那个?一手养大自己,宠溺自己的师尊大人。
[我可?以养出千千万万个?离清云,可?没有一个?会是你。]
也?许时间可?以重来千千万万次,可?第一个?朝他伸出手的离清云,已经?永远死?在了?过往的尘埃里。
[离清云,我已经?埋葬了?你。]
他的师尊,已经?永远不会再有醒来的那天。
悲伤情绪将常予白缠绕着,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按他的头?颅,强迫他沉浸在哀悔的汪洋之中。
直到他嗅到了?一丝血腥。
他回神,安宁剑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剑尖正扎在他的大腿上?,一股鲜血染红了?白衣。
安宁剑在嗡鸣。
见主人不再被执念困扰,安宁剑这才抖掉血迹,蹭了?蹭主人的衣衫,重新回到了?剑鞘之中,消失不见,仿佛方才的迹象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鲜血在作证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