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强者,越是无法忍受辉煌的跌落。
天意想警告他,莫要逾越天轨。
可他却道:“笑话。”
天雷渗入骨髓,霹雳火花绕过肺腑,他含着?鲜血,却倔强不?肯开口,不?肯让自己的嘴角挂上鲜红。
那双眼眸依旧灿烂,只是不?见以往的豪情壮志,愤怒与不?甘填满了这双如炬慧眼,到头来,他最渴望的信仰,连做信仰的资格都没有。
他还是要闯出一片新生。
如果?新生不?再,那就颠覆整片大陆,让天也?不?得安生!
似是捕捉到了他叛逆的心思,雷劫再归,对着?本就虚脱的离清云再次施压,雷霆之下,硬是劈得硬骨头也?得跪地。
偏偏离清云还是不?肯松口求饶。
就连天也?没了办法。
最后?,只余下一句不?得窥天,不?得质疑天,便不?再理会眼下的可怜人。
那天,雷云翻滚,惊世骇俗,人人都以为是哪方绝灭妖邪出世,惹来了上天的降魔。
却不?知?,那只是一个渡劫失败,被?打回了尊武境起点的可怜人。
离清云瞳孔涣散,漫步在中州荒野之上,步伐走得尤其艰难。
天煞孤星,无人善待。哪怕世界毁灭,也?毫无扭转的可能。所有人都要做李天声?光明路上的垫脚石。
诅咒般的话语萦绕在他的耳畔,听多了,竟是没留意路上石子,脚下一个踉跄,失神跌倒在了地上。
可他没有赶忙站起的想法。
经历了天劫轰炸的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离清云只是两只手撑着?地面,石粒扎入掌心的疼痛感却顷刻便牵动了五脏六腑的雷霆翻涌。
躯体上的疼痛他受过无数次,以往甚至不?需要皱眉,他便能迅速拂去衣衫上的尘渍,改换成?毫发无损的光鲜模样。
可离清云的发丝乱了大半,最注重整洁和庄重的人,已经无心去顾忌自身?的形象。
“如果?……”他眼眸中失了神采,满是灰暗,“如果?这世界只是一场既定的演出。”
“那我的求索,会不?会也?是……故事的必然?”
如果?连不?屈和反抗都是被?写?好?的,那还有什么属于他自己?
离清云真的存在吗?
他真的有在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事吗?
除去命定反派和天煞孤星的标签,离清云这三个字又还能剩下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正将他吞没,哪怕是百年人生的苦楚叠加,都不?如此刻的灰败念头来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