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堆忝居尊为,食君之禄,不能分君之忧的宗室子弟,赵珩怎么看心气都难平。
“况且还与臣勾结,”姬循雅冰凉的手指贴上赵珩的眉心,“欲改朝换代,又对臣多有逢迎之举,陛下更容不下。”
赵珩被揉得闷吭一声。
“唔……”他喘了口气,“即便无济世之臣,能令朕省心也是好的。”
既锦衣玉食开支巨大,又于国无功,还时时刻刻想着勾结逆臣,换个与他们亲近的皇帝上位,赵珩就算是圣人也容不得。
更何况赵珩,根本不是圣人。
看他惬意得流露出几分倦懒,姬循雅俯身,差一点便贴上赵珩的唇。
他微微一笑,低声道:“陛下就不怕,局面失控,引火自焚?”
赵珩掀开眼皮,含笑道:“将军,你我眼下休戚与共,你与其盼着朕身死,不如祈祷朕万世为天子。”
抓住姬循雅为他揉头的手,五指强硬地插-入,帝王笑颜粲然夺目,“毕竟,夫荣妻贵呀。”
第六十八章
或许是赵珩与他五指相扣的亲密, 也可能是夫荣妻贵四个字等于变相承认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姬循雅心情微妙地上扬。
再上扬。
“正是因为夫荣妻贵,”姬循雅柔声道:“臣才要劝陛下, 慎之又慎。要么不做, 要么……”话未说完, 额头与之亲昵地相贴。
赵珩道:“要么如何?”
“要么将他们尽数杀了。”姬循雅轻描淡写地说,若马车内此刻还有第三个人在,恐怕都要听得遍体生寒。
那是人命,且无论怎么算,都是赵珩的后嗣、皇帝的至亲!
赵珩危险地眯了下眼睛,很快却又放松地笑了, “虽有用, 但此举未免暴虐太过,朕若真按循雅之言做了,到那时宗室动荡,朕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他现下还没有杀了自己全家的打算。
姬循雅以面颊柔顺地贴上赵珩的手掌,语调如同梦呓般喃喃,“陛下还有我。”
即便知晓此人疯癫, 赵珩还是心念微荡。
连姬循雅都不相信,可上一世赵珩对他的动心不是假的。
见而忘俗,不过如此。
姬循雅温和清雅的声音继续从他手边传来, “况且, 他们背叛陛下一次,今朝若轻轻放过,便会再有下次, 唯有严惩,方能以儆效尤。”
赵珩失笑, 忍不住拍了拍姬循雅的脸,提醒道:“循雅,你莫不是忘了,当日与宗亲们商议废了朕,欲令立新帝的人是你?”
可怜宗亲贵胄们还以为寻到了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