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恭恭敬敬地垂首。
待他走出几步,才抬起头。
夜中风起,却见院中灯火摇曳。
明明灭灭中,姬循雅的脸半明半暗,他脸色不好,泛着层釉质的青白。
阴气四溢,如同怨鬼。
房中。
已听不见脚步声了,院落重归寂静。
赵珩慢悠悠地躺回、那张床上。
床榻硬邦邦的,赵珩这几个月再宫中睡惯了软床,竟有些不习惯。
赵珩闭上眼。
刚阖目,眼前朦胧的人面立时清晰,顷刻间组成了一张脸。
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容色秀丽,从眉宇到口唇,无一处不漂亮得如同玉刻。
然而这并不是张柔和的面容,他轮廓太深刻锋利,双眸又太黑,太冷,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种精美到了诡异的可怖感。
压抑本性,不得解脱。
给给这张脸笼上了层鬼气。
赵珩按了按眉心。
比起他一味主动,他更想,姬循雅能够主动说出口。
将那些苦苦压制着的,不可为外人所道的心绪与妄念,尽数吐露。
床实在太硬,赵珩静默片刻,霍然起身。
他怀疑姬循雅将他放在这房间里,本就没想让他睡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