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对于姬将军睁着眼睛说瞎话,皇帝陛下已经习以为常,勉力地拍了拍姬循雅的肩膀,笑道:“现在把朕杀了,你去住朕的寝宫。”
姬循雅:“……”
赵珩甚少这么阴阳怪气,可见今日确实把他疼狠了。
姬将军牵起赵珩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下,而后抬眼,轻声道:“臣不敢,那臣,就告退了。”
说完,仍旧不走,静静地看着赵珩。
赵珩意动,旋即恐故态复萌,立刻闭上眼,铁石心肠地回答:“卿自去,朕就不送了。”
冰凉的触感从掌中消失。
姬循雅起身,向前慢吞吞地走了几步。
亏得他生得一双长腿,走起路来慢得连九十岁老翁都不如。
姬循雅回头。
赵珩闭目。
姬循雅转头。
又慢悠悠地挪了两步,而后倏然转头。
赵珩依旧不为所动地阖着眼。
姬循雅眸光微暗,这次彻底转过身,快步向前。
将至门前,他又忍不住,轻轻转了下头。
倘这次赵珩再闭着眼睛,他想,他便这一个月……这半个月都不来皇帝面前自讨无趣。
他看见赵珩睁眼。
帝王以手撑颌,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二人视线相接。
赵珩笑了起来。
第一百章
七日后, 瑶光宫。
礼部尚书陈宁无声无息地看了眼面前人,不待对方与之对视,又倏地垂下头。
年逾半百的尚书大人本已做好了可能会与陛下一同监考的准备, 谁料, 谁料来的人竟是姬循雅!
他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姬循雅从头到脚都写着离经叛道焚书坑儒八个字, 这样的人,居然是代替陛下的主考官之一。
即便是北地,初秋的白日亦不冷,陈宁鼻尖却沁出了层细密的汗。
“陈大人,姬将军。”属官的声音打断了此刻诡异的沉默。
姬循雅抬眼。
陈宁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那属官道:“两位大人, 诸学子已至, 皆在瑶光宫外等候。”
陈宁看向姬循雅。
他与这位姬将军素无往来,但其嚣张跋扈的行事早已朝野闻名,故,陈宁一切以姬循雅马首是瞻,生怕得罪了他一点。
姬循雅开口。
陈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乱臣贼子说话时却出奇地彬彬有礼,与传言中大相径庭, 比起征战沙场的武将,其实更像个温润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