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无暇的胳膊上,此刻有几道狰狞的疤痕。
她猛地扯下缎带坐了起来,因为动作有些激烈,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
陆与清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她,忙问:“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周音攥着她的胳膊,“这是什么伤?”
陆与清脸色白了一瞬。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刮到——”
周音撩开她另一边袖子,也看到了疤痕。她直起身,动作有些粗鲁地扯开陆与清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
她全都看见了。
那场车祸留下来的疤,即使已经褪色愈合,但痕迹却要花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才能消失。
“到底……”她哭了出来,“陆微到底为什么不再拦着我们了?”
陆与清抽了张纸擦手,而后叹了口气,为女孩披上被子,接着把她抱进了怀里。
“我其实,是想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陆与清轻声道,“因为真相一定会令你很难过,很自责……”
“告诉我,”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就告诉我……”
“好。”陆与清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你走的那天早上,我拿到了应松月和她朋友的聊天记录,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些东西足够让舆论不再攻击我,至少能为我缓解当前的压力。我很高兴,准备完公关方案后,发现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很着急,准备回家去找你,然后在路上接到了陆微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你已经在机场,准备坐飞机来德国了。”
“我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有可能赶得到机场找你,路上一直超速……后来出了车祸,躺了一个多月,前几天康复之后,我就立马来找你了。”
她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音音,让你担心了。”
“你不要道歉,”周音伏在她肩头痛哭,“都怪我……我不该擅自做决定,不该不告而别……不然你就不会出事了……我、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难怪你一直不回消息,难怪没有关于你的新闻……我还以为是你不要我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陆与清没有急着反驳她,而是静静地抱着她,任她发泄。
良久,等到周音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后,陆与清才缓缓道:“你的不告而别,我确实难过。但是我出车祸并不怪你,是我太心急了,我明明可以买下一班的航班去找你,但我总想着能赶上,能留下你,所以出了事……音音,你不能一味地怪自己,这件事说到底,我们都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