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
后来的记忆只剩下灼热的呼吸,滚烫的温度,不容置疑的力道,铁箍般的臂膀将他死死按入怀中,衣料撕裂声如伪装人生的崩塌。
尖锐的痛楚之后,是坠入深海般的强烈感受,让灵魂都在震颤。在沈文琅身下,他如同彻底沉溺于alpha信息素的omega,发出破碎呜咽,无意识地靠近,甚至渴望更多。
那一刻,巨大的幸福感如暖流包裹了高途那颗在暗恋中早已冰冷枯槁的心。十年卑微如尘的仰望,从未奢望能靠近半分的人,此刻真真切切地拥抱着他,这份狂喜让高途清醒着沉沦。
而现在,恐惧如冰水兜头浇下,熄灭了所有火焰。
沈文琅厌恶omega。他能在沈文琅身边如履薄冰地生存,全靠他小心翼翼抹去每一丝omega特质,把自己打造成没有性别、没有欲望、绝对安全的工具。
而现在,自己竟然以最被沈文琅厌恶的omega身份,玷污了他。
高途凑近沈文琅颈间,嗅到那浓郁化不开的鸢尾气息。这气息如甘霖,奇迹般抚平腺体灼痛,紊乱的信息素被暂时压制,然而这份生理依赖,却像淬毒匕首,更深刻刺穿他的心。
多么讽刺!多么悲哀!
身体深处那熟悉的信号再次传来,紊乱症又开始发作了。头晕目眩,视野边缘出现黑雪花,心脏狂跳如欲炸裂,四肢酸软无力。
更要命的是,他拼尽全力压制的信息素,正丝丝缕缕从颈后腺体溢出,融入空气,与霸道的鸢尾气息交织,形成无法言说的暧昧。
不行!绝对不行!
高途猛地咬紧牙关,铁锈味在口腔弥漫。他用尽毕生意志,死死压抑住喉间几乎冲出的、属于omega的呻吟。
必须离开!立刻!在沈文琅醒来之前,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
于是高途开始了此生最艰难、最精细的逃亡。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如拆解连接心脏的炸弹。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牵扯着昨夜情事留下的酸痛印记,让他眼前发黑。
时间被无限拉长,高途如一尾濒死的鱼,极其缓慢地从沈文琅紧实有力的臂弯中滑脱。
冰冷空气瞬间包裹住高途失去alpha体温的身体,激起细密鸡皮疙瘩,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未发出一丝声响,如幽灵般。
高途回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文琅沉睡的侧脸。阳光金线勾勒出完美下颌轮廓,高挺鼻梁,紧抿薄唇…这张脸,是他十年暗夜里唯一的光,也是此刻将他推入深渊的刃。
眼神中翻涌着无法言说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