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都失去了所有血色,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低着头,几乎要将颈椎折断,视线模糊地钉在皮鞋尖上那一点微弱的光斑。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反复摩擦,干涩灼痛得无法发声。他嗫嚅着,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泣音的气流:
“对...对不起沈总,我以后...一定注意...”
声音轻飘飘的,破碎不堪。
沈文琅居高临下地看着高途那副卑微到尘埃里、仿佛被彻底抽走了脊梁骨的逆来顺受模样,听着他那毫无血性、如同蚊蚋般的道歉,心头那股无名邪火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像是被泼了汽油,轰地一声燃得更旺、更烈!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因对方这副死气沉沉模样而引发的莫名焦躁,狠狠灼烧着他的神经。
就知道道歉,就知道道歉!他不想听到高途总是跟他道歉!也不想看到高途为一个omega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就没好好休息。
那个omega他凭什么?能让高途付出到这个程度?
烦躁至极地一把抓起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看也不看,如同发泄般狠狠摔向坚硬的桌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