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用了几年还算顺手的秘书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沈文琅离了谁不行?
沈文琅在心里恶狠狠地自我安慰着,试图用“面子”这块沉重的钢板,强行压住心底那股不断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悔意。
妈的,都怪花咏那小疯子,非要演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的烂俗戏码,烦得要命,现在搞得高途要跟他提离职,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可越是自我安慰,那悔意就越像是生了根、发了芽的藤蔓,带着倒刺,越勒越紧。心口一阵阵发闷,烦躁地扯了扯束缚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昂贵的领带被他扯得歪斜变形。
沈文琅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自己这间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区,宽敞的会客区,甚至还有一扇磨砂玻璃门隔开的独立休息室,里面配备着顶级按摩椅和一个带淋浴装置、装修奢华的独立卫生间。
他的视线在那个休息室的门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果断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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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电梯平稳下行。沈文琅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都是因为高途!要不是这家伙签得那么痛快,走得那么干脆,自己何至于此!现在好了,堂堂总裁放着顶楼的豪华私人卫生间不用,像个刚入职的毛头小子一样,一天跑八趟楼下公共卫生间!
电梯“叮”一声轻响,停在了秘书处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属于开放办公区的嘈杂声浪瞬间涌了进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低的讨论声,这一切都让刚从死寂顶楼下来的沈文琅感到一种微妙的、带着烟火气的熟悉感。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复印机墨粉的味道。
沈文琅板着脸,目不斜视地走出电梯,步伐刻意迈得沉稳有力,仿佛他真是为了解决某种紧迫的生理需求而来。
然而,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几乎是擦着他的视线边缘,一闪而过,迅速没入了男洗手间半开的门内。
高途!
沈文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他几乎是本能地刹住脚步,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豹。
高途刚才进去的速度快得有点不对劲,那侧脸一闪而过的瞬间,似乎比上午离开时更加苍白?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沉。
他屏住呼吸,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迅速而敏捷地贴到洗手间入口旁的墙壁上。这里是视觉死角,从里面出来的人如果不刻意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