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总对此仍有疑虑,或者对交接的彻底性存在任何不放心的地方...”
抬起眼,高途目光坦荡地迎上沈文琅惊疑不定的视线,掷地有声,“我可以现在就联系公司法务部门,起草并签署一份终身有效的保密协议。协议内容可以由您亲自拟定,确保涵盖您所担心的所有方面,我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法律后果。”
终身保密协议。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沈文琅的天灵盖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高途。
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在他身边十年,为他处理过无数麻烦、分担过无数压力、知晓他最多秘密的高途吗?
那份平静,那份疏离,那份主动提出签署“终身协议”的决绝…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沈文琅的心脏。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场景!他以为会看到高途的慌乱,看到他的不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动摇!他要下去秘书处亲自查看工作,是想撕开高途那层平静的伪装,是想质问,是想发泄,是想用总裁的权威逼这个该死的beta收回那个该死的决定!
可他现在在高途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彻底的决绝。
高途说完,再次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上的示范。然后,他不再看沈文琅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样子,也没有等待任何回应,平静从容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那姿态,像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汇报,准备去处理下一项事务。
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每一步都踩在沈文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那声音,正不疾不徐地远离。
“等等!”
一个完全失控的、带着些许恐慌和绝望的声音,猛地从沈文琅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尖锐得变了调。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前冲去,试图抓住那个即将彻底消失的身影。
沈文琅搜肠刮肚,急迫地想要说点什么,留住点什么。
慌乱中,一个念头突兀地跳了出来,
“你…你妹妹!”沈文琅的声音又干又涩,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急切地冲口而出,“你妹妹,她的病…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手术之后恢复得还好吗?后续治疗的费用…你…”
他想用这个作为突破口提醒高途,他们之间并非只有冰冷的雇佣关系,试图用这个来软化眼前这堵冰冷的墙。
然而,他急切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高途的动作打断了。
高途缓缓地转身,正面面对沈文琅。